这个站在神权顶端的人,他拥有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啊。
无论发生了什么,受到了何种不公,她都会笑着,可就这一刻,她终于感觉到了,有人知你委屈并会致歉。
山期眼眶一红,却还是对着他笑了笑,努力的抬起手,伸到他面前。
感觉还是有些距离,她实在没什么力气了,正想放下手,周渡却将脸伸过来了些。
一瞬间,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鼻尖,她先是惊讶,她本意是想理一理他的发带的,可见他并不厌恶,又慢慢上移,抚上他紧皱的眉头。
“无事的,殿下,我无事的”轻轻舒展安逸他的眉心“殿下不必在意了”
“这世间,本就多的是空手而归,意兴阑珊”
“可是殿下,我很高兴,能帮到您,真的”
感受到她滚烫的温度,她按压的很温柔,周渡的眉心逐渐舒展开来,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很温柔的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她却又不受力的垂下手。
咳嗽的要命。
周渡来不及多想,连忙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给她系上“今日让小青给你送过来的披风怎得没穿?”
山期顺了顺气,开着玩笑“悯怜是怕再吐了血,殿下又要收走了”
周渡想起锁在自己箱笼中的衣服,脸色一红“若是如此,再做便是”
“殿下说的是”
轿子摇摇晃晃的,二人沉默了下来,山期似乎真的有些坚持不住,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伴随着熏香的味道,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见她睡着了,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厄玉殿下,不过也只是刚成年的少年,与女子长久的独处也难免不自在。
只好假装拿起玉书翻阅,却时不时的看看她。
她睡着的时候很乖巧,微微垂着头,因出行褚式,她今日穿了山式的宫装,绯红色将她衬的肤白胜雪,脸上病态的红让她看起来美极了,瘦了许多,不过短短一月,她似乎长开了些。
怪不得世人传闻山式悯怜公主貌美无双,确实未曾有假。
不知过了多久,她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浑身燥热,想松开些衣领,天轿的铃铛叮叮作响,这才让她想起身处何处,周渡也在,只好忍着。
周渡喝了口茶,她似乎状态有些不好,
按绪医馆所言,凛火之热的症状明显,中毒之人先会发热,烦躁不安,她看起来十分难受,却比常人更能忍耐。
山期几乎都快要失去意识了,只感觉天旋地转,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想解开披风的带子。
周渡眼神变了变,连忙侧过头,可余光却还是能见着,她的长发在脖子间被浸湿,双颊发红,解带子的手都在颤抖。
披风敞开,里头的山式宫装也有些湿润,见她手还要解脖子处的纽扣,周渡连忙按住她,却咽了咽口水,本是想关心两句,却不想开口“悯怜公主,你这会儿施美人计,怕是不合时宜吧”
山期只感觉自己这具身体要被烧穿了,感受到他的冰凉,才回过神来,呼吸灼热“殿下,我,我无意冒犯”
她失去了神力,连最基本的清心诀都施展不出。
周渡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打开点窗帷,已经下了不周山,可以使用术法了,他先是单手结印,将天轿内布下封印法阵,又对她施了个清心诀,她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山期感觉身体里传来凉意,睁开眼发现是他施了诀,有些惊讶“殿下…”
周渡松开她的手,连忙给她把脖子处的衣服匆匆整理好“你这会儿感觉是否好些了?”
“您……”山期发自内心的笑了笑“谢谢您,殿下”
凉意袭来,她感觉好些了,又自觉这样实在太失态了,她努力的想坐直身体,却又没什么力气,咬着下唇,脸色绯红,下唇因为咬的用力,带上齿印。
他不喜欢她咬唇的样子,每每心虚,紧张,害怕,她就会这样咬下唇。
“过来些”
山期眼神有些懵懂,却实在动不了,他只能自己靠近她,一下便将自己的手指按在她的下唇上。
他的手指冰凉,微微用力,那印子便消失了“你别再咬嘴唇了,看着便疼”
山期心中暗笑,殿下,您可知,若是喜欢上一个人,那么她做什么您都会觉得心动。
而眼睛却无辜的看着他“怎么了吗?殿下”
“无事”他却只感觉那凛火之热烧在了他身上,他才感觉灼热。
可不过一两句话的功夫,她又睡了过去,只留下周渡一个人忍受着自己的百般杂念。
他很想出去透透气,可又想起绪医官所言,她不能长时间凉着,也不能一直热着,根本离不开人。
周渡深吸一口气,想放松些,可鼻尖却全是熏香混合着她的味道,不由得又看向她微微松开了些的领口,他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她只着寝衣的模样。
她的锁骨宛如能盛下一汪水。
不禁舔了舔嘴唇,她就这样全身心相信着自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