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需要悯怜做些什么?”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像是爱极了她一样,轻轻的触碰她的王脉处。
这悯怜公主,似乎比自己想的聪明和大胆。
“到时候你自会发现的,做与不做,都在你,厄玉不喜勉强她人”
感受到他如此挑逗意味的动作,她的身体顿时紧绷,又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慌乱的平息自己的心跳,只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放松。
“悯怜知晓了”
她如此紧张。
周渡想,这果然是美人计,只不过眼前的美人却是紧张不已。
他将抬起她下巴的手松了松,另一只手又把她的手拉住,放在手心里,细细感受她快速跳动的心跳,又像是在把玩稀世珍宝。
不经意的开口“不过,悯怜公主,你倒是胆子大,明知自己的血脉,还敢拿这来做赌”
她的手小小的一只,就像是孩童一般,此刻带着冰凉,柔若无骨。
他这才明白世人常说何谓冰肌玉骨。
他语气却依然温柔“若那日来的不是我”
“恐怕金尊玉贵的悯怜公主,就要被软禁在那暗无天日的密室里,被日复一日的抽取心头血了”
如此骇人听闻的事,在他嘴里说出,倒像是情话一般。
山期知道他定是发现了自己入不周山时的小心思,也不再隐瞒,目光热切。
开口时语气却带着不可觉察的颤抖“可我赌对了,不是吗殿下?”
“您来了,而悯怜,也来了”
她在不周山内了。
与他面对面的谈判。
“殿下,悯怜愿为您做任何事情”
“那,殿下您会娶我吗?”
他笑着轻点她的脸颊,指尖感觉她的热度,缠绵间,大手突然绷着她的脸,握住她另一只手的掌心也用力。
语气却有些暗哑“悯怜公主,然也”
山期轻声呼痛,肩膀微缩,却不敢反抗。
周渡这般模棱两可的回答。
她不知是娶,还是不娶。
周渡的手指轻轻覆在她脸颊上的痣,划过她嘴唇之时,手背上的青筋跳动,暴露了他的隐忍。
“殿下……”她语气温柔极了,带着讨好,又一次问道“您会吗?”
风有些大了,吹的她本能的颤了颤,又像是惧怕周渡,宛如一只受惊害怕的小白兔,让人忍不住想拥入怀中,保护着她。
王室女子,多以柔弱示人。
而从未有人能做到她这样,好像天生柔软,令人心生怜惜。
就像她的字,悯怜。
他回过神,匆匆将手放开,背在身后“此事,还得悯怜公主努力才是”
山期点点头“悯怜,定当竭尽全力”
周渡笑了笑,他站直身体,微微后退,不过片刻便轻松的翻窗出去,对着她说道“那厄玉,甚是期待悯怜公主的表现”
像是在肯定她的回答,又像是戏弄。
他走了,只留下这一室旖旎。
窗外不再有人。
山期这才敢大口地喘着气,然后又用手背擦了擦被他触碰过的脸颊,只感觉滚烫泛红。
她在小榻上缓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头上地桃花枝,慌乱的摘下来,又像是烫手一般扔在案几上,双手放在胸口处,压着自己的心跳。
这位太子殿下,简直太吓人了,他太聪明了,从初见他不过短短几日,他便将这些事情都调查的大差不差了,甚至还有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不知真假的荒芜之咒。
可他所透露的信息。
他说出的话语。
他要自己以身做棋的行为。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感到害怕。
他那些看似温和平静的话语,就这样无声息地扰乱着她的心绪。
她感觉自己现下有些无法思考,可不知道为何,她鬼使神差的,看向他翻过的窗户的位置。
外面早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狂风骤雨,花朵们随风被打下树枝,落在泥土里,伴随电闪,不周山的轮廓隐隐作现。
她赶忙关紧窗户,紧紧地咬着下唇,双手紧握,仿佛这样才能获取些许安全感。
顿时脱力一般的埋在案几上流泪。
为什么呢?
为什么总是我呢?
她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生来便是王室的公主。
也无法左右王室的命运,却要承担王室的责任。
她只觉得痛苦和无助充满了全身,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早已经被注定好的宿命。
她无法选择,无力反抗,无路可退。
想到周渡暧昧的模样。
她的心跳的极快。
那不是心动,是恐惧,兴奋,担忧,是棋逢对手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