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也未想到,竟需要这两位同时见,想来这悯怜公主也不简单,还是弓着腰退下“是”
他从后殿门出去,虽捉摸不透这两位的态度,可脚步却不停地往书苑去。
书苑的守卫比起天周来殿也不遑多让,他虽是陛下身边的人,此刻也只能在外等候,心中有些急,也不敢催促。
约莫过了半柱香,才见周礼跟着周渡,二人不紧不慢的从内殿出来。
他赶忙脸上带笑“太子殿下,陛下请您到天周殿议事”
周渡笑了笑,悯怜公主来的如此之快。
想来吃了不少苦。
他轻轻点点头,撑开黑骘,便大步朝天周殿走去。
雨滴随着黑骘落下,倒令他心情愉悦。
到了分叉口,周雨轻轻抬手拦了一下,语气带着些为难“太子殿下,陛下请您从后殿进去……”
父王此意,不过是想先与他商议一番。
虽知道,可他脚步未停,直直的向正殿方向走,周雨连忙放下手,也不敢阻拦,只好跟着他。
眼看就要走到天周殿正门,周渡却又停下脚步。
只见她笔直的站在门外,身旁为她撑伞的小青似乎是手酸了,拿着的伞偶尔有些晃动。
随后她转过脸笑着对小青说了些什么,小青便把伞收了起来,带着她往屋檐内走了两步。
这公主,倒是会体恤人的。
罢了,罢了。
她都如此了,自己便走后殿吧,就当今日积德行善了。
他这才又转身,朝后殿方向走。
周雨这才松了口气“太子殿下请”
后殿门被打开。
他一进去,便看见周年头疼似的的按着眉心。
周渡快步走到台阶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王”
周年摆摆手,殿内其他服侍的人便从后殿出去,只留下周雨。
“渡儿,你上前来”
周渡走上台阶,离他近了些,语气带着关切“父王可是头疼?”
周年看他一眼“你说呢?臭小子”
真不怪他忍不住骂,这局面,谁人头不疼?
“如今她已候在殿外,你到底是如何想的?是要留下她,还是只在此处问清便请她离开?”
他听闻笑了笑“回父王,此事复杂,自是……待悯怜公主进殿,找个缘由请她小住几日最佳”
小住几日,他倒是说的轻巧,在不周山选亲的时候小住,这不就是让那悯怜公主也一同待选吗?
不周山哪来这先例。
他这是要让自己被群臣大骂昏君吗?
他忍不住大声了一些“小住?你不知道这时候小住意味着什么吗?”
想起山期还在殿外,他压低了些声音“吾儿,你当真如此不喜那营善公主?”
毕竟,这对营善公主来说,也是一种折辱。
周渡笑的温柔“父王,儿臣告知过您”
“娶哪一位公主于儿臣来说,都是一样的”
“只是悯怜公主之事过于棘手,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调查清楚”
“这才请您出面,儿臣也不得罪那营善公主”
周年简直想将头上王冠拆下来砸死他。
他这个儿子倒是聪明。
这事让他出面来做,若是以后娶了营善公主,也不影响他们的感情。
若是没娶,让二位公主共同入选,也是他这个陛下当的昏聩。
两头不得好。
“你这混小子”
他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连忙按时,怕自己被他气死。
有这么个“好”儿子,简直是自己上辈子作的孽!
罢了,为了这小兔崽子的计划能顺利,昏君就昏君吧。
周年坐直身子,将玉书扔在桌上,大骂一声“滚下去”
周渡笑了笑,听话的走下台阶,站在一旁,大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看周渡这模样,他仿佛看见了自己年轻时,也让自己父王头疼不已。
他如今算是知道了父王曾经的感受,一报还一报啊。
这会儿只想让他赶紧授血完婚,自己好回战场上去。
又对着周雨说道“宣吧”
周雨得令,快步走向殿外“宣,山式悯怜公主,进殿”
大门缓缓打开,周渡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她,这会儿她已经整理好仪容,不如当时山下那样狼狈了。
她站在屋檐下,面带温柔的笑,背后是微雨,风将她红色的宫装裙摆处吹地飘动。
这般看来,这悯怜公主确实也是有几分姿色的。
只是啊,悯怜公主。
不周山的王室,要面临的事情,可比其他王室更残忍。
这如此娇弱可怜的公主,是否能承受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