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川准备用定身符把陆鸡翅定住，扔到客厅里时，温柚忽然动了，小猫鬼拨开陆川搭在他腰侧的手，迷迷瞪瞪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

温柚化作小猫，伸长前爪，翘着屁股，伸了个大懒腰。陆鸡翅迫不及待地贴了过来，蹭一蹭温柚的下巴，“喵！”

小猫舔了舔小小猫的额头，然后叼住鸡翅的后颈皮，跳下了床。

“你去哪？”

温柚含糊不清地答：“陪孩子玩。”

“……”

走到门口，温柚熟练地飘起，用猫爪打开房门，出去后还不忘把门关上。

温柚就是有这样的本领，偶尔让人觉得他调皮到不行，偶尔又会觉得他乖巧到令人心下一片柔软。

这分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关门的动作。

陆川无奈叹气，他不可能真叫温柚一猫承受带孩子的麻烦，于是没有迟疑地起身，跟着温柚他们来到了客厅。

现在将近凌晨三点，温柚和鸡翅玩起了小球，他们都是鬼团子，发出的动静不会被除了捉鬼师的人之外听见，因此也不存在扰民的问题。

陆川只开了一盏小灯。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这一小方天地，窗外月光清冷，万籁俱静，更衬得家里温馨无比。

一大一小两只猫绕着陆川跑圈，陆鸡翅自然是跑不过温柚的，然而大的有意让着小的，竟让这场追逐战持续了十几圈。最后，鸡翅一个转身反扑，和温柚滚作一团，他们莫名其妙开跑，又莫名其妙互相舔毛，舔到一半又莫名其妙互啃大腿。

陆川拿起一根逗猫棒，铃铛晃动的响声吸引了两只猫的注意力，温柚最先跑了过来，陆鸡翅也屁颠屁颠地跟上，陆川逗逗这个，又逗逗那个，最后干脆拿了两根逗猫棒，一手逗一只。

不过他的注意力大多放在温柚身上，对待鸡翅就稍显敷衍，小小猫扑了几下就成功咬住逗猫棒，要带走，陆川顺势松手，更为专心地逗着温柚。

不一会儿，温柚也成功咬住，一脸傲娇地向陆川炫耀，证明自己是只厉害的小猫。

陆川笑了。

他一年的笑容似乎比这二十年以来的还要多。

温柚和鸡翅又滚作一团，互相蹬腿，接着分开，继续追逐战，他们一边跑一边喵喵叫个不停，时不时小眼神还瞥向陆川，似乎在密谋什么坏事。

果不其然，商量好的一大一小停止追逐，他们朝陆川奔来，要啃陆川的手，人类灵活闪避，并用手掌包住一大一小的猫头开始摇晃。

晃完猫头，就揉猫肚，两只猫半推半就，光喵喵叫，但不逃跑。

玩累了，温柚化作人形往陆川怀里一倒，他被人类稳稳地抱在怀里。

陆川打开电动小球，扔向一边，任由陆鸡翅追着玩。接着，他抬手抚摸着温柚柔软乌黑的头发，注意到后者眼睛里泛起一层浅浅的水雾，更为清晰地映着吊灯落下的细碎金光，他问：“困了？”

温柚往陆川怀里缩了缩，最后干脆把整张脸埋到陆川的胸口，他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小，“我不困，我还能……继续玩……”

一看就是在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