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
云锦迟迟未眠,府中不知发生了何事,喧闹了一阵才静寂下来。
第二日她才回了寝房。
刚走进房间,便看到了坐在外面桌子上的几名嬉笑打闹的丫鬟。几人见到她的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不停的用眼神撇她。
云锦作看不到,走到自己被褥旁边,想着换身衣服。
被褥凌乱的瘫在地面,里面的衣物都散落了出来。
她心猛跳一下,随即蹲下,用包扎的像粽子般的双手在里面扒拉几下,翻找着。
没有!什么也没有。
她猛地站起,走向桌子旁的几人,伸出手:“给我。”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小萱坐在那里磕着瓜子,不屑地说:“什么?”
云锦将手伸向她:“我的荷包。”
“什么荷包,我们可没看到。”
“就在那件衣服里。”
“什么衣服不衣服,我说了没看到就是没看到!”
小萱将手中的瓜子一丢,站起身来,盯着她笑道:“怎么,你还想和我们动手不成?”
她在几人之中混得不错,这么一说,其他几人也都站了起来,面色不善。
云锦咬唇,杏眸带了几分怒气。
那是她卖身的银子,想着寻到江郎便为自己赎身,但眼下却不见了!
她下意识地握紧手掌。
明知道是面前几人所为,但眼下并无证据。
再一想,自己被冤枉已经被罚,身虚体弱,又不是几人的对手,若是破罐子破摔,再次被罚或者赶出相府就无法寻找江郎了,更何况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思及之处,她只能作罢,但心头依旧被气怒萦绕。
她放下手,目光在几人脸上巡回,随即转身离开。
如此相安无事了几日。
这日,云锦走在廊下,她已将入府所学事宜尽数学会,待明日便会为她分到相应的位置。
她这几日也在府中之人侧面听到了一些消息,府中有一处阁楼,里面便住了一些乐者,为了府上的宴会而待令。
应当是那日她去的那个阁楼。
所以她有意无意地向着水纱透漏,自己想去此处侍奉。
但水纱却没应,只让她等着安排。
入了冬,风也带了凉意。
她穿着府上新发的粉色薄袄,映着清丽的脸庞更加白皙透亮。
远远的便看到了两人迎面走来。
“今晚相府要举办一场盛宴,邀请朝中众臣来此赏玩。其中必然不乏年轻才俊,倘若被看上,岂非一飞冲天。”
“可是嬷嬷安排了我出去采购。”
其中一人是欺负她的小萱,看到她的时候微微一愣,随即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连忙招了手:“阿锦。”
她并不想理会,装作没听到,转身便走,岂料小萱从廊上绕过追了来,挡在她前面。
“何事?”
云锦不看她,淡淡问了一句。
小萱将手伸在她眼下,摊开手掌,便漏出了一个绣花荷包。
正是她不见了的那个。
她心下一喜,伸手去拿,那只手一躲,抓了个空。
云锦蹙眉。
“这个荷包是我捡的,我记着你说荷包丢了,可是你的?”
小萱拿着荷包在她面前晃动,脸上的表情不是讥讽,反而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云锦不知她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是冤枉她了,只能点了点头。
小萱挑了挑唇,将荷包递到她眼前:“既然是你的,那就还给你。”
她伸手去拿,没拿动。
因为对方根本没有松手。
正不解,小萱笑了:“给你可以,不过你要替我去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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