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这骨头怎么掉的比雨还快啊!尤怜有些抓狂,李虚由笑得更甚,佯装怜惜道:
“哎呀……尤小姐,要不要我让让你啊。看你这样,我可会心疼的。”
李虚由摇摇头,漫不经心地端详起自己的手。
“不用你让!”尤怜还真不信邪了,敏感的自尊心叫她攥紧了衣角,嘴唇要张不张地挤出两个字:
“主……人。”
声音微不可闻,李虚由本想装没听清,想想又把话咽回去,时间还长呢,不能上来就把对方惹急了,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儿……
接下来的几轮回合,李虚由都如鱼得水、得心应手,五个骨头每次抛出都一个不漏。
而尤怜就是只猫,眼睛飞速盯着半空中的飞物,伸手左接右接,一顿忙活最高记录才接到三个。
厢房里时不时传来尤怜咬牙切齿的“主人”,还有李虚由张狂的笑声,他笑起来眉尾高扬,眼尾一挑透着股快意江湖的自在。
尤怜恨声把骨头一扔:“不玩了不玩了!你也叫我两声主人。”
李虚由笑容僵住:“凭什么?”
“凭你自己答应要给我做狗啊,既然是狗叫我声主人怎么了。”
让李虚由占了这么多便宜,尤怜借势要把面子夺回来。
李虚由嘴一撇:“我不叫。”
“那你出去!不许烦我!我真的要睡了。”
尤怜现在看见他就烦,推推搡搡着把李虚由从桌子旁拉起。
李虚由坚决不走,两人拉拉扯扯间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尤怜动作一停,轻声问道:“谁啊?是王大哥吗?”
门外响起一个年迈的女声:“小姐……”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上门呢?
尤怜对李虚由的阻拦视而不见,推开门,门外站着个老婆婆,她衣衫褴褛,脸上爬满皱纹,样子看着很是可怜。
对方的手中立着一盏盏灯笼:“小姐,买花灯吗?”
看着对方在蓬头历齿还要卖灯为生的样子,尤怜不禁感到心酸,她接过对方手里的灯笼细细端详,其中有一盏格外漂亮。
灯笼通体鎏金,外面雕了一层花边,最好看的是上面映着一个穿着曲裾深衣,姿态优美的美人像,小像栩栩如生,看得尤怜露出欣赏的笑容。
“就这盏吧,多少钱,这些够不够?”
尤怜从兜里掏出些铜板给她,自己穿书就在尤府,吃穿用度没花过钱,对书里的货币没什么概念。
那老太笑着接过铜钱,脸上的沟壑堆叠,她道了谢往出走,尤怜正拿着灯笼把玩,突然神色一变。
“尤怜!你去哪儿!尤怜!”
李虚由看她也跟走,忙上前去拍她肩膀,可尤怜目光呆滞,痴痴看着手里的灯笼,脚下跟随那老太的脚步,凭他怎么摇都不见醒。
“你个老妖婆!你对她做了什么!”李虚由飞身上前,宛如红色旋风般窜至二人身前,抓住老妇步伐渐快的肩头,一道红光劈去。
对方挨了一击,摇摇晃晃竟在空中消散!
李虚由回头看尤怜,见她竟还对着那灯笼傻笑。
“喂!喂!你醒一醒啊!”李虚由在她面前晃动五指,又急得去摇她身子。
他注意到尤怜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灯笼,一把将其夺了过来。
李虚由倒退着走回房间,看她乖乖盯着灯笼,尾随其后的模样有些暗爽。
哼!平时总使唤他这那,今时今日不也换过来了?
李虚由暗自窃喜,尤怜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他欣喜地丢掉灯笼邀功:
“哼!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救……”
话还没说完,手臂突然被尤怜握住,面前的人从一个变成两个,晃晃悠悠交替着虚影,就连视野也变得动荡起来,李虚由身体发麻,终抵不住困意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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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浓的夜色中,一只狸花猫正追着气味狂奔,胡蝶一连几日都没睡过好觉,天不亮就起来赶路。她寻着周旋久气味而来,可对方残留的气息越来越弱,这里是他出现的最后一个地方。
胡蝶的脚步停在山头,化为人形大口喘着粗气,可怜她原本圆润的脸颊都跑瘦了!
这还不说,她那四只爪子上的肉垫也磨破好几处,等找到周旋久要好好给他看看。
自己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就不信他不带她走!
胡蝶居高临下,仰望着整个镇子,瞳孔竖起找寻周旋久的身影。
天空中有人御剑朝这边飞来,胡蝶警惕地起身,是周旋久,他白衣飘飘,平静而熟练的御剑,胡蝶嘴角抽动,暗藏多日的思念在此刻彻底沸腾。
她目不转睛,甚至忘了呼吸,喉咙被强忍的哭意梗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