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时间流逝,两人体力逐渐消耗殆尽,攻向他们的人却层出不穷。
一个躲闪不及,尤怜的额角就被一颗棱角锋利的石子划过,血珠顺着脸颊滴到颈窝。
“你没事吧!”
李虚由失神地看向尤怜,她只说了句没事又替他挡下一臂,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如今他们如泥牛入海深陷困境,晦暗不明的四目下映着深深的绝望。
李虚由两腿打颤,两排白牙互相敲打着咔咔作响,明明自己都怕得要死,还是第一时间思索怎么把尤怜送出去:“一会我施法给你开条路,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你快带着王花跑!”
尤怜猛地转头,瞪大双眼一脸震惊地厉喝:“你在说什么屁话!这种时候我要走了你会死的!”
李虚由勾唇一笑,抬手将一只长臂抓住扭过:“尤小姐竟然还会关心我,反正我也是贱命一条,这么耗着我们都活不了,你还是走吧。”
他不是傻子,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那日尤怜是故意施咒将他留在原地。在她眼里自己可能就是个好吃懒做的累赘吧,她仁慈心善,于心不忍救回他一条狗命,今时今日也该还了。
“你别说这些!要走一起走!”尤怜奋力朝面前几人一推,拥挤的人群果然倒下小片,可还没等庆幸之余,后面层层叠叠的人又踩着前人的身体更快的冲来。
尤怜不住后退,两人的脊背贴到紧得不能再紧。眼看着那群饿狼就要将他们剿杀,刚踏上除妖之路的二人组即将葬身于此,夜空中倏然闪过一道白衣人影。
周旋久脚步轻快,踩着飞檐一跃而下,他右手并掌贴近胸口,口中念念有词:
“天罡合阳!来去显踪!——收!”
周旋久双手合十又迅速推开,一股巨大的能量以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推去,砰砰打在人们身上;众人动作一滞,张牙舞爪的手瞬间停在半空一动也不动。
他们的头顶上悬着一个个被金色字符环绕的金钵,只见这些禅钵随着周旋久一声令下剧烈的动起来,空中骤然响起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叫人不禁心生肃穆又为之震撼。
一缕缕金光如丝线般从这群人头顶窜出涌入钵中,这就是镇民们被那邪祟用浊气控制的生魂。
我靠!这什么招这么酷,我也要学!李虚由心道着,戳戳前面被定住的一人;确定对方不会再动后大摇大摆地拨开人群,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救命恩人长什么面目。
尤怜惊惧不定地跟在李虚由身后走出,待她就着金光,看清来人是谁,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浮出两朵含羞带怯的红晕,那曾令她魂牵梦萦的三个字当即脱口而出:“周!旋!久!”
尤怜抬手摸向额头,借着满头冷汗把凌乱不堪的头发梳了梳。一阵风掀过,尤怜从胳膊上拎起残破不堪的布条盖上肩头。
她掏出随身带着的小圆铜镜,看见镜子里自己满面黑灰,额头的血痕宛如长虫扭曲着挂在脸上,险些没一口气背过去。
这可是她在原书里最喜欢的人啊!还以为书中情节已被她改写,无缘见到的男二竟在此刻出现救她于水火,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尤怜激动得不胜欣喜,原文中作者写周旋久静坐时目露悲悯冰壶玉衡,璞玉浑金生来一副菩萨骨。
只可惜剧情里属于他的笔墨不多,还刚出场不久就喜提停更。尽管如此,尤怜还是能一眼就将周旋久认出,可为什么偏碰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这位小姐……?你认识我?”周旋久盯着尤怜看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个紫衣姑娘眼生。
尤怜的想入非非被撞破,她哦了一声在那胡诌:“啊,是这样的,周少侠与我同在另州长大,奴家早就听闻您道法高深、心系苍生;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久仰久仰。”
周旋久脸皮薄,听她这么一夸红着脸向两人行礼,关切问道:“二位没事吧?”
李虚由看看旁边一脸娇羞的尤怜,再看看这位道法高深的周旋久,心骂他一句故作清高,疯狂吐槽:这又是哪个npc啊!怎么一个二个都那么厉害,凭啥我就是个普通人!我不服我不服!
李虚由抢先一步挡在正要开口的尤怜身前,他摆摆手,衣袂翩翩故作潇洒:“无妨,些许风霜,也只衣角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