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虚由手举得笔直,胸脯拍得啪啪响。尤怜只好应下叫李虚由同她齐去。
尤章面目抽.动,竟放声嚎啕起来:“女大不中留啊——怜儿你若有个什么闪失,我这把老骨头,还不如也跟着去了——”
尤怜拍着他肩膀安抚:“爹,你能护我一时,也护不了我一世。难道就要看我困于深闺相夫教子吗?女儿不愿……”
尤怜和李虚由两张巧嘴双面夹击,尤章左右说不过勉勉强强同意,尤怜佯装抹泪,一头扎进他怀里说尽不舍,掩面的手帕下是她得逞的笑容。
从尤章书房里出来,李虚由喜不自胜,尤怜面色一沉。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偷听墙根横插一脚,必得将他甩掉。
尤怜转过身,言笑晏晏道:“多谢李公子帮我求情,你且随我来,我还有事同公子商量。”
“好啊好啊!”李虚由耳边叮地一响,这可是个狂刷好感度的好机会,忙屁颠屁颠跟上她,来到一处不见人烟的山林。
这里湖泽相依,绿树阴翳,接连的树木宛如地毯般连展铺开,是个洽谈私语的好地方。
尤怜身穿浅紫罗群,如花蕊初绽立于丛中,眉目温柔的她人比花娇,驻足转过身去。
“唔!”
一只大手捂住尤怜嘴唇,李虚由心跳欲撞破胸膛,他额头冒汗,支吾着将酝酿了一路的话一股脑吐露出去:“我愿意!”
尤怜眉头紧皱,这厮在胡说什么?她匪夷所思的表情在李虚由看来竟是欣喜,就此说下去:“怜儿,我早知你倾心于我,当初是我叫猪油蒙了心!现我已彻底醒悟,曾经,我大概还真是个盖世英雄,现在我更想做回凡人,与你相守一生。”
李虚由言辞恳切,慷慨激昂,把自己都说感动了;他目光如炬拉住尤怜的手,试图用眼神击破尤怜心防。
尤怜气极失笑,一张脸比吃了苍蝇还难看,她将手从李虚由手心里抽回,嫌恶地在裙摆上抹擦,衣料磨蹭得沙沙响:“住口。李公子今日一言我就当未曾听过。”
她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横眉冷目:“你既也说从前,我心悦于你也是从前的事了。如今我只想早日清除浊气,让这世间太平;所以李公子,我带你来此处还是想同你聊聊如何帮你恢复记忆,功力回涨的事。”
李虚由先是失魂,紧接着就满面通红,羞愧欲死,尤怜只一个平A自己就把大招交了,真是丢脸!
尤怜步履娉婷,来到一大树前坐下,金黄的阳光穿过枝叶,在她头顶投下一片阴翳。
“公子,马步会扎吗?”尤怜怎么看他都不顺眼,眼睛一转就是个邪法。
“会啊。”李虚由面向她屈膝板正的扎起马步。
尤怜头痛得扶额:“转过去,背对我。双手攥拳放于腰侧。气沉丹田,注视前方。”
李虚由背身照做,刚开始还好,还没过五分钟他的两条腿就又酸又涨,浑身不受控地打起摆子:“尤,尤姑娘,这还要坚持多久啊……”
尤怜走过去力道不轻的朝他大腿拍去:“站好。我曾经问过一位老者,他说这样的姿势可以吸收天地灵气,有助于你恢复功力。李公子,感觉如何?”
李虚由果真潜下心觉察,可惜半天也没觉出什么变化:“尤姑娘,我这还要多久啊……啊!”
“斗转乾坤——定!”尤怜突然并住两指在李虚由身上施下定身咒,不顾身后的人如何大喊,如释重负地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该死的!李虚由焦急地动弹不得,他又着了这坏女人的道了!自己怎么三番五次往她坑里跳呢!来人啊!有没有人救救他啊!
对不住了李虚由,你已功力全失,此去凶险,你我一别如雨但愿有一好心人……
此时此景与书中主线已完全偏离,尤怜希望李虚由就像他所说那样,做个凡人,追寻心仪的姑娘。
至于此咒嘛,他有主角光环傍身,应该死不了吧?
尤怜心头大患已去,她握月担风,脚步轻快地朝山下走去;忽然一道长风卷过,身侧枝叶狂颤,竹林婆娑,叶叶相击。
尤怜头顶突来一阴云笼罩,她神色紧张回头张望,只见一道黑影从她身后拨林探草而出,尤怜拔剑与其黑衣人相对;那人身姿灵活,出剑如白蛇绕树,陡快且险,尤怜乒乒乓乓勉强接下他两招。
黑衣人借势欺进一步,转腕间剑势一变,尤怜自知不是他对手,不曾想他手中的佩剑也并非常物,三两下便将剑身砍作几段,剑柄从尤怜手中堪堪掉落,对方执剑直指她脖颈将其抵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