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头皮发麻,疯狂求饶。
“王爷饶命!我爹才是主事的!王爷口中账本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清楚啊!”
“二。”
那决定生死的“三”已经呼之欲出,李显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面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骤然响起的马蹄声。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官道两旁的林中惊起一片飞鸟。
齐思铭微微蹙眉,缓缓侧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深不见底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厉与不悦。
他身旁的影卫几乎是在马蹄声响起的瞬间,便齐刷调转方向,刀锋一致对外,将齐思铭牢牢护在身后。
齐思铭微微眯起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烟尘弥漫中,一面绣着“齐”字的大旗在黑夜中簌簌作响,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紧接着,一排排身着黑色铁甲的骑兵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为首一人,身披玄甲,面容沉肃,不怒自威。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马背上,那股久经沙场的肃气便扑面而来,让人不敢直视。
此人正是当朝献国公,齐炳。
而瘫软在地的李显,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猛地睁开双眼,惨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狂喜。
齐炳的目光扫过一地的尸体,最后看向远处的那抹白色。
“本王听闻官道上有人在截道,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贤王。”
齐炳勒住缰绳,声音雄浑。
“只是不知,贤王这是在做什么?”
齐思铭的嘴角笑意未减,反而多了一丝玩味。
他悠悠说道,“献国公深夜率兵至此,真是好大的阵仗。”
“至于本王在做什么……”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李显,“自然是替陛下,清理一些朝中的蛀虫。”
话音落下,他再次看向齐炳,没有丝毫被撞破的慌乱,反而反客为主,语气中带了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位李公子,似乎是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本王正好想请他回去,好好聊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倒是献国公,这般兴师动众,莫非,也是想请李公子去府上喝杯茶?”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仿佛无形的刀剑在激烈碰撞。
官道上,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浓烈的杀气在两方人马之间碰撞。
齐思铭的影卫们已做好死战的准备。
而齐炳身后的骑兵们,亦已经举起手中的长枪,齐齐地对准了齐思铭一行人。
只要一声令下,这里便会化作一片尸山血海。
李显被这紧张的气氛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卷入了一场何等恐怖的对局。
这两位,无论是东厂提督齐思铭,还是献国公齐炳,都是能轻易决定他生死的人物。
他像一只被两头猛虎盯上的兔子,动弹不得。只能死死地低下头,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齐思铭就这么闲散地站着,面对数百铁骑的威压,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对面只是小孩子的打闹。
他甚至还有闲心把玩着手里的笛子,轻声说道,“国公大人若真想请李公子喝茶,也该讲个先来后到。人,是我先截下的。国公大人想从我手里抢人,总得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齐炳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人,眼中情绪翻涌。
浓烈的杀意几乎要碾碎一切,但他却迟迟没有下达那个命令。
良久。
齐炳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
这突兀的笑声瞬间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他身后的骑兵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而瘫倒在地的李显,更是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茫然的呆滞。
齐炳翻身下马,大步走向齐思铭,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么多年,你的胆色,未减半分。”齐炳的眼中带着欣赏,“多年未见,我本来还担心,京城的富贵安逸,已经磨平了你的爪牙。”
齐思铭眉梢轻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国公大人说笑了。京城再好,也不及北疆的风雪磨练心性。”
两句没头没脑的对话,却让一旁的李显听得心头一跳。
他们认识?
齐炳瞥了一眼已经彻底呆住的李显,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肃。
“皇后那边的钱袋子,捏在手里,比杀了他有用得多。”
他向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今天我来,不为别的,只不过是想看看你。”
“还是不是当年那个敢在死人堆里跟我谈条件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