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地,重新爱上我。
……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上。
皇帝听完齐思安修改后的《南北运河疏》,龙颜大悦,当即宣布把开凿南北水运这件事全权交由太子负责。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几家欢喜几家愁。
齐思铭站在百官之中,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朝着太子的方向拱手道:“恭喜太子,得此重任,实至名归。”
下朝之后,齐思铭更是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宫殿的方向走去。
这件事还是高玥从别的小公公口中得知的,她了解齐思铭那傲娇又敏感的性子,这次的挫败对他而言,打击必然不小。
她心中有些担忧,却也顾不上许多,只让翠儿简单为她换了一身素雅的便服,便前往齐思铭的住处。
却没想到被齐思铭的贴身公公李德全拦在了殿外。
平日里李公公见着她都会笑眯眯地应一声“贵妃娘娘”,可近日他那笑容中却多了几分讽刺:“娘娘怎么有空来王爷这里?
忘了告诉娘娘,王爷今日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怕是不能见您了。”
高玥皱眉:“他怎么了?”
“没什么,”李公公垂下眼帘,语气却阴阳怪气,“许是前些日子为了运河之事劳心费神,如今……呵呵,被别人摘了果子,换做谁心里能舒坦呐。”
他抬起头,话锋却直指高玥:“不过咱家还以为贵妃娘娘有什么通天的本领呢,听闻您为了此事也是苦思冥想,出谋划策。
可到头来……却还比不过人家信手拈来的一句话呢。”
知道今日朝堂之上的事情,高玥的心中也很不舒服。
她也知道,李公公的话必然也是齐思铭心中所想。
他一定是在怪她,怪她没能斗得过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
高玥深吸一口气,胸中的郁结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的沉重,她绕过李公公,径直走到那扇紧闭的殿门前,提起丹田之气。
“齐思铭!”
还从来没有人直呼过齐思铭的大名,这响亮地一喊,吓得周围的宫人刷刷跪了一地,连李公公都煞白了脸。
“贵妃娘娘您这是……”
“你是个孬种吗?!”高玥手叉腰,宛如一个街头泼妇,周围跪着的一片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睛戳瞎,耳朵掐聋。
“就这么一点小挫折就把你打趴下了?亏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殿内悄无声息。
高玥冷笑一声,继续喊道,“怎么?不敢出来了?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很有意思吗?我告诉你,就你现在这样,我看你一辈子都比不过你那位好哥哥!人家一句话就能抢走你的成果,你呢?你就只会躲在里面生闷气!”
“你……你还不如柳妃呢!”
“你要是真认输了,现在就滚去跟你的父皇说,哎你齐思铭就喜欢这冷宫,这里才是最适合你!”
……
高玥也不知道自己骂了多久,周围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喘一声,直到口干舌燥,嗓子都开始发哑,她才叉着腰歇下来喘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吱呀”一声,那扇紧闭的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高玥心中一喜,立马直起了身子,正准备迎接他的愤怒。
却没想到,齐思铭只是在门内露出了半张冷峻的脸,目光沉沉地扫了她一眼,对着门外趴着的一个小厮吩咐道,“去,给贵妃娘娘端杯水来,润润嗓子。”
说完不等高玥反应,门“砰”得一声又被他无情地关上。
片刻之后,那个小厮真的战战兢兢地端了一杯水递到高玥面前,被高玥无情摔碎。
也是从那天起,齐思铭再也没有踏足过她的寝宫,也没有给她传递过任何消息。
她没有放弃打探齐思铭的消息,可派出去的人都说二皇子整日闭门不出,谁也不见,仿佛这个人从皇宫中消失了一般。
直到这天,翠儿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消息。
“娘娘……”翠儿进殿时,欲言又止。
“说。”高玥正在涂指甲油,头也没抬。
翠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外头的人都以为,王爷这些日子是将自己关在殿内,谁也不见……可殿里一个跟奴婢交好的小厮偷偷告诉我,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高于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缓缓抬起头。
翠儿被高玥看的一哆嗦,连忙将剩下的话倒出来,“那小厮还说,说王爷近日好像迷上了花柳之色,几乎夜夜都换便服出宫,去的都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叫……叫万花楼!”
翠儿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他还说,有好几次,王爷都是彻夜不归,第二日天蒙蒙亮才回来!”
那个男人,那个心高气傲、将尊严看得比性命还重的齐思铭,会自甘堕落到去逛妓院?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烧起。
是做戏给皇帝看,博取同情?还是真的被打击到自暴自弃?亦或是……做给她看的?
“翠儿,”高玥的声音冷得掉渣,“备车,出宫。”
“娘娘,您要去哪儿?”翠儿惊恐地抬头。
高玥的红唇勾起,一字一顿地说道:“去万花楼,本宫倒要亲眼看看,他齐思铭是如何风流快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