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晞拿好东西准备下楼的时候,江斯湃倚着墙犹豫了下说:“其实不走也没什么。”
裴晞的眼神若有若无地往下移,偏偏江斯湃就是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还不够?那再来?”的玩味,涨红了脸把人请出了家门。
江斯湃看见裴晞又笑了,一整晚都心情很好的样子笑个没完,在门口低头轻轻贴了下江斯湃的嘴唇说:“好了,晚安。”
江斯湃:“晚安嗯。”
时间已过十二点,江斯湃看着楼道声控灯熄灭才关上了门。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脑子里边翻来覆去都是两个小时前两个人闹成一团的混乱画面,记忆力太好偶尔也挺遭罪的,江斯湃用手拍了拍脸想,刚刚应该也洗冷水澡才是。
裴晞比江斯湃好不到哪里去,躺在床上一只手遮在双眼上,江斯湃的脸无可挑剔,做那档子事时鼻子上被汗浸湿的痣,情不自禁张开的唇和最后绷紧的腰腿,全部都很带劲。呼吸好听,喘息更好听。
操,不能再想了……
翌日江斯湃是被裴晞摸醒的,裴晞从善如流地把手伸到他的小腹按了按,暧昧地捏了把他的腰,手腕的手串冰冷地蹭到江斯湃睡得温热的皮肤,冷得他一激灵。
江斯湃皱眉睁开眼,一只腿跪在床边的人脸上还是淡淡的,表情看起来跟在写卷子没什么区别,可是手却是实打实地在做一些不安好心的事。
“别闹。”江斯湃拍开他的手,裹着被子转了半圈背对着他,瞌睡早就被赶跑,江斯湃只想静静地等待一些尴尬的反应自然下去平息。
“起来吃饭。”裴晞走到另一边蹲下跟江斯湃面对面,“还是要我再帮你一下再起来?”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用一张冷脸说出这种让人脸红的话的?
江斯湃自暴自弃地坐起身,“买了什么?”
话问出口又忽然想起,认识以来裴晞就好像很习惯照顾自己,买饭叫醒这样的服务天天都在发生,他几乎要习以为常。好可怕,习惯就这样慢慢渗透日常,是幸福的。
“肠粉,王叔隔壁新开的,尝尝?”
“开在王叔隔壁,你不怕王叔看见你去别人家。”
江斯湃随意地在衣柜里翻衣服穿,当着裴晞的面换衣服,裴晞的眸子暗了暗,“勾引我?”
江斯湃:……
日子还是这样过,没有因为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和谁闹掰了就对人变得宽容,裴晞的努力谁都看得见,江斯湃越来越叫不动他,下课时间也学不到尽头一般地奋笔疾书。晚上更是不学到凌晨两点不休息,有时候江斯湃靠在床头看他垂在台灯下柔和的头发,心软得不可思议。
好拼,为什么拼,江斯湃比谁都清楚。
也许是被裴晞感染了,也许是被江斯湃刺激到了,九班的学习氛围从第一大组后排朝前往左蔓延,空前绝后,连徐奕晨插科打诨的玩笑声都很少响起。
江斯湃一边备考普通高考一边为报考凯斯陌做准备,夜自习后自己独自前往琴房练两个小时,宁陌偶尔会跟他同步一些必要的报考文件。
大家都为了自己的前途而努力,这多好。
周卫来甚至会在大课间的时候给大家放放电影,动员同学们起来走动走动,别人班主任口中的“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到了周卫来这里变成了“你们是我带过最有紧迫感的一届”。
有一天,江斯湃分出一只耳机塞到裴晞的左耳,听着《好好恋爱》,忽然问他“你说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裴晞默写古诗句的笔停下,转了转眼珠迟缓地侧过头看他。
看得江斯珀一阵好笑,伸手夺过他的笔,“别学了,人都学傻了。”
揉了揉裴晞的后颈,僵硬得像石头一样,天天维持着低头刷题的姿势长久不变害得。江斯湃是心疼的,心疼得眼都酸。
两个谈恋爱的人天天呆在一起,居然都在好好学习,这是多么感天动地的新时代初恋。
裴晞突然开口:“好好恋爱,慢慢生活。”
“什么?”
“我们的未来。”
江斯湃揉捏裴晞后颈的手停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之前的问题。
“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是什么样我都接受,你知道的。”裴晞慢慢开口,看着江斯湃的眼里都是坚定。
“好啊。”江斯湃头靠向他的肩膀,抬眼看向天花板,悬挂着的白炽灯太刺眼,不然他的眼睛怎么这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