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闪要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得去南析两天,因为田齐齐的婚礼邀请她当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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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闪处理好最近两天的工作,时间已经12点多了,房门外没任何动静,看来今晚的确是自己一个人睡了。
她内心突然产生点小失落,早晨那句自己睡就自己睡有些成为假话。
灯一关,屋内变得全黑,今晚没下雨,没有雷声,可林闪睡不着了,她辗转反侧几分钟,打开床头灯,微弱的光中找到拖鞋穿上,离开房间前又把灯关上。
贺泾年刚洗完澡,用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发,发丝仍滴水他没再管,准备处理会儿工作就睡觉。
随后他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只有一下,觉得可能听错了。
没过几秒,又一声,这次贺泾年确定自己没听错。
此时家里就他和林闪,这么晚找他,大概率有事,他没犹豫直接说进。
林闪听到进,缓慢地打开门,思索一会儿要怎么说理由才不会被撵出。
门打开,贺泾年眼神移过去,见林闪站门口不动。
他走下床,握紧她的手,轻问:“怎么了?”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林闪编出理由,小声说,“太黑了。”
贺泾年扯唇笑了:“怕雷还怕黑,这么娇气。”
林闪没反驳,毕竟理由不好找。
贺泾年牵着她的手,来到床前,“真要和我睡?”
林闪丝毫不存在犹豫,点了点头。
他无奈叹了口气,拿她没办法。
“你睡那边?”贺泾年指向左右两边。
“都行。”
“睡那吧。”贺泾年下巴示意离窗近的一边。
林闪松开他的手,走过去。
时候不早了,贺泾年知道林闪明天去南析的事,就把刚打开的文件收了起来。
等她躺好,他把灯关灭,屋内瞬间变得漆黑。
贺泾年上床后,侧身躺着。
不一会儿,林闪正对他,即便看不清,但知道他背对自己。
“我能拉着你的手睡吗?”她低喃问。
床架发出细声,贺泾年调整好姿势平躺把手伸给她。
黑暗中的林闪准确握住他的手。
房间安静下来,两人渐渐睡着。
过去片刻,林闪又不老实起来,她发现哪边有热源,便往哪儿挤。
林闪一靠过来,贺泾年清醒地睁开眼,只能往另侧移,她同他争斗似的,他移远多大距离,她直跟多少。
床本就不大,贺泾年手摸到床沿,再移他马上要掉下去了,无奈身子支床沿边止住自己的动作。
林闪钻进他怀里同样停了下来。
睡到半夜,林闪感觉有点热,但她并不想离开怀抱,只能把被子掀开。
贺泾年觉得她是踢被子,又给她盖上。
或许是受到宠爱,半梦半醒中的林闪倔强小脾气立马浮现出,故意接着掀开。
贺泾年只能重复给她盖上,他无奈按住被子的一角,哄小朋友的语气,“听话,不许掀了。”
被包裹的林闪执拗般在贺泾年怀里翻了个身,胳膊也随着身体犯闹脾气非要乱动,手背不小心轻蹭某处,耳边传来声粗喘,她瞬间移开没敢再动。
知道贺泾年平躺自己旁边,她这下真睡不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旁边的人起身,片刻,林闪听见开门声,随后又是关门声。
贺泾年走后,林闪羞怯地将被子蒙盖脸,她明白自己刚刚碰到的是什么,一股浑身燥热,她躲被子里还笑着。
就这样,慢慢蒙着被子睡着了。
林闪不清楚贺泾年有没有回来,反正早上醒来时,旁边位置是空的。
她出了房间,发现贺泾年正搁厨房煎蛋。
“醒了?”贺泾年偏头看她。
林闪靠近,来到他身后,手臂伸长揽过他的腰,头靠在他的后背。
贺泾年柔声笑:“怎么了?”
林闪没告诉他,是因为早上醒来看不到他,所以多少有点难过。
明明她平时看的电视剧,女主角醒来都有男主角陪身边的。他们的生活哪怕不是电视剧,但她挺想醒来第一眼看到贺泾年的。
林闪不知道的是,其实贺泾年有回卧室一趟,见她小脸蒙被子里,轻笑了声,然后给她掀开盖好被,他定定看着她良久,亲了下她的唇,才从房间出来的。
……
吃过早饭,贺泾年送她去机场,林闪同他聊起田齐齐结婚的事。
田齐齐和她男朋友是大学毕业后在一起的,上次田齐齐来莱沂聊了几句她男朋友的事,没成想等再说的时候她便要结婚了。
平时和其它大学室友并不经常联系,但林闪知道田齐齐是他们寝室第一个结婚的,此次去参加婚礼应该会见到别的舍友,她挺期待的。
贺泾年听着林闪说,停下来时,他开口问了句:“你觉得两人在一起多久结婚合适?”
林闪思考半会儿,认真回:“没有一定时间吧,只要两个人合适,时间长短都行。”
听她说完,贺泾年出了神,似乎决定计划什么。
“你觉得呢?”林闪反问他,想听他怎么说。
贺泾年缓过神,直答:“两个人愿意吧。”
如果指他和林闪,他心里一直有想法。
年少时的一场跨年烟花秀,他确定喜欢林闪的那刻,他的未来会留出她的参与。
他们重逢后在一起的那天,林闪成为他的女朋友,他的未来她成为不可或缺。
林闪是计划的前提,执行会比保证更有说服力,这是贺泾年目前的想法。
与贺泾年同居一个月以来,林闪察觉自己对他越来越依赖,只去南析两天,离开时却和他缠绵好一会儿。
贺泾年等她进去,原地站了几分钟才开车离开。
到南析后,田齐齐派车来机场门口接她,林闪望着车窗外熟悉的风景,没料到几个月后又回到南析。
如果不是参加田齐齐的婚礼,她暂时并不愿回这边。
田齐齐家住不下,就在家附近酒店订了房,司机送她到酒店门口就离开了。
路上来的时候,田齐齐发微信说,在忙着准备婚礼用品会晚点过去,已经和酒店打好招呼,让她和前台直说就行。
林闪到前台取了房卡,回到房间,把行李箱简单整理完,便躺床上休息。
这刻,她忽然想贺泾年了。
南析对她来说属于偏薄凉的城市,她却能游刃有余在这儿生活好几年,可遇到贺泾年后,全部化作泡影消失幻灭,她想同他一起,生活在拥有着他们回忆的城市,去创造更多美好的瞬间。
或许,本来独自承受面对磨难的她,只不过是逞强,她压抑着它们无从释放,因为只能自己撑起所有,有天遇到可以依赖的人出现,她不再有虚弱的坚强,而恰巧他同样喜欢着她的一切。
相互的爱意会让人变得任性,不再回顾之前一个人撑伞的日子,大概便是一种追求得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