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闪不自觉笑容漾开,摇摆两下气球,宛如小时候的自己。
有人温柔的眼神中仅有她一人,笑容如蜜糖,溢满了他的心。
玩了会儿,林闪反倒觉得有点幼稚,况且站在商场门口。
“我们回去吧。”她想回家了。
贺泾年拉紧她的手,唇边带着笑回她:“好。”
林闪垂眼盯着交握的手,思及往事,忆起知晓林平渊离世的那天。
“贺泾年。”她叫出他的名字。
贺泾年看她。
“我觉得你一定是爸爸和奶奶留给我的幸运。”
他们仓促地离开这个世界,只能把最后的运气留给他们最爱的心心,而林闪用运气换成幸运遇见了他。
贺泾年嘴角噙着笑意,直接否定道:“不对。”
“是我运气好。”他补充说。
记得之前参加抽奖活动,他从未中奖,大概所有的好运都用来遇见她了吧。
林闪握着他的手,不知何时弯成弧度的唇。
她希望路能再远些,他们手牵手走下去。
还好,这条路很远。
到家后,林闪把气球放茶几下面,地方比较宽敞不会被压到,也不会被风刮跑。
贺泾年把东西往冰箱放,林闪过去帮忙。
明天是除夕了,他需要回家吃饭,算是付媛立的规矩,没特殊情况,这天全家要吃团圆饭,他知道林闪肯定是自己呆家里。
“明天我要回家吃饭。”贺泾年意有所指地开口。
林闪知道明天是除夕,轻嗯一声。
“你呢?”他假装不经意地问。
林闪把手里的菜递给他,没犹豫:“我和平时一样啊。”
此话传入耳中,贺泾年的心气有些闷在胸口。
他自我安慰到,也许还不是时候。
-
除夕是家家团圆的日子。
林闪的确如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做饭,每年这天,她不是特别喜欢出门,忙活起来,时间过得也算快。
晚餐做好,夜幕已降临。
林闪吃着饭,边回复朋友们的新年祝福和抢公司群里偶尔蹦出的红包。
温时给林闪拍了张今年自己做的年夜饭,说下次可以尝尝她的手艺。
林闪同她聊了会儿。
吃过饭,电视正放着春节晚会,林闪坐沙发上,听见手机声响,她以为贺泾年的消息,急忙拿过手机。
亮起的屏幕中,孙慧丽:【新年快乐。】
美好祝福的四个字,林闪却觉得丝毫不存在感情,几年未曾发过的话,却今年发给她。
指尖在输入法界面停了十几秒,她回过去同样四个字:【新年快乐。】
发完,刚好贺泾年发来微信:【吃饭了吗?】
林闪:【嗯,刚吃完。】
又跟了条:【在看电视。】
没多大会儿,贺泾年回过来;【我正陪我妈聊天。】
后面跟着条控诉:【我们听了快两小时了。】
林闪能想象到贺泾年乖巧地坐沙发上听妈妈的话,不禁笑出声。
她抱起旁边放着的玩偶,晃了晃玩偶的小手,小声嘟囔:“今天只有你陪我了。”
……
贺泾年的确在听付媛女士聊天,并且内容同样针对他的。
付媛首先长篇大论开始介绍某个姑娘,说人家姑娘出国留学回来的,目前在上市公司工作,加上种种优点。
贺泾年和贺承峰坐旁边默默待着,一句也没搭话。
他们早就习惯这种家庭氛围。
付媛说完一堆,两人全不理,她的火气一下窜上来,音量变大:“贺泾年,到底去不去见人家姑娘?”
贺泾年事业稳定后,付媛便开始给儿子张罗对象,好不容易回家趟,她抓住机会怎可能不说,主要她不张罗,谁家姑娘会看上他。
她觉得贺泾年的优点就长得倒不错,毕竟样貌一点是遗传她的。
付媛说第一句时,贺泾年的心思便没在听。
“我有喜欢的人了。”贺泾年放下手里的手机,表明态度。
付媛懵住,敢情说这么多白说了。
“谁?哪家姑娘?”她八卦之心燃起,一股脑全问出,“认识多久了?长什么样?”
贺承峰倒表现镇定,抿了口茶。
“快十年吧。”贺泾年稳重道。
付媛一脸不相信,“你能有认识十年的姑娘呢?”
贺泾年真诚的眼神扫过眼前的二位,语气沉稳保证了句:“这辈子就是她了,改不了也不想改了。”
说完,他起身离开往卧室走。
“你儿子净会给我耍贫,十年,他身边除曦曦外哪有女孩。”付媛扫眼贺泾年背影,话语又转向贺承峰,“你也不管儿子,两人都让我操心。”
贺承峰对此波攻击,光笑着。
付媛和贺承峰回房休息后,贺泾年出了门。
他特别想把林闪介绍给父母,告诉他们,她是我女朋友,以后站我身边的只会是她,未来携手而行的同样是她,但他看出她还没准备好,所以他选择尊重,会等到那一天的。
爱不是捆绑一人而是让她始终做她自己。
……
电视上播完舞蹈节目后,林闪又一次收到贺泾年的微信,她打开,是一张图片。
皎洁的月光周围有星星相衬,把整张图片照得透亮。
林闪从沙发上下来,来到阳台。
月色照进,黑暗中不再孤单。
她刚要回复他。
贺泾年打来电话,对面传来沉沉的声音,“好看吗?”
“好看。”
下一刻掺杂风的声音敲舞林闪的鼓膜,“你猜月亮和星星下面有什么?”
她认真思考着。
不知那传来一阵刺耳尖锐的汽笛声,一个音两边传来。
她忽地知道了,小心试探问:“你在楼下吗?”
没有等贺泾年的回答,林闪直往外跑,甚至外套没穿连鞋没换。
站在楼道的她一点不冷,可能冷意被欲望驱散,疯狂要见到贺泾年的欲望。
电话并没挂断,贺泾年听到她下楼的声音,姿势随意的等在门口的台阶下,等她出来后便第一眼能看到他。
没几分钟,林闪直冲冲地跑出单元楼,一眼注意到,继续跑到贺泾年面前。
贺泾年看到她身穿单薄的长袖和穿着拖鞋,眉头瞬间皱起,“穿这么少?”
林闪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便往他怀里钻边诚恳道歉:“我错了嘛。”
贺泾年生气归生气,依然拉开上衣拉链,把她裹进怀里。
“你怎么来了?”林闪好奇问。
贺泾年嘴角轻扯,“生日礼物呢。”
还有一小时,他的生日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