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乐观,热心,有朝气,对身边的每个人真诚。
当时的她觉得,少年是要被人珍惜的。
被人去爱护,被同样的人去喜欢。
不容人践踏,保留他原有的光芒。
只是当时的她,不曾注意他对她的眼神与对别人有什么不同又或者她内心觉得完全一样。
“我没追过人。”林闪吞吐道,她不知道追人怎么开始。
温时思考两秒,她也没追过人,“大部分女生不都喜欢对她好的人,我觉得男生也差不太多。”
林闪筷子轻戳碗里的鱼肉,琢磨该怎么对他好。
“要不你等等看。”温时提议一嘴,“我觉着他指定会追你。”
店内声音此起彼伏。
林闪紧握手中的筷子,没发出任何声响。
顷刻,林闪郑重开口:“我来追他。”
如果贺泾年喜欢她,她也要去追,因为他值得她这样做。
……
聚餐结束,林闪和温时各回各家。
晚风轻拂,绿灯闪烁,林闪走过红绿灯,路上行人与她擦肩而过,生活的世界貌似丝毫不糟糕。
回去的路上,林闪路过一家抓娃娃店,四处张望,在众多娃娃机中,只有一台里面有个不起眼的白色小熊。
换取完游戏币,林闪站到娃娃机前,试过几次,总是差点,要不然就是抓上来后又掉下去,她把手里的币又一次投入,没成想这次成功夹到了小熊,上升慢移到出口处,松开抓手,顺利掉落下来。
林闪从出口拿走小熊,此刻,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幸运自己进到娃娃店,幸运自己好像就是这只白色小熊,幸运一切还不算晚。
到家后,林闪把小熊,放到那只白色小熊旁边,两只小熊颜色相同,区别的话是刚刚拿来小熊的脖子上有个粉色蝴蝶结,一起看两只小熊莫名的特别登对。
洗漱完,林闪躺床上,她拿过一旁手机,点开贺泾年的短信页面:【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了十几分钟,对面没回。
也许他正忙。
林闪快要睡着时,听见手机震动,她迅速捞过手机。
贺泾年:【下周。】
后面紧跟一条:【怎么了?】
这会儿困意全无,林闪身体坐直,按照自己提前计划好的措辞回复过去:【想请你吃饭。】
她担心自己企图过于明显,想了想,加上句:【换你尝尝我的手艺。】
这次,贺泾年回的很快。
【好。】
林闪弯唇,盯着页面直到手机自动黑屏。
……
而另一边。
陈衡从包间出来,迎面看见贺泾年貌似心情不错。嘴角快咧到一边了。
明明刚才被人灌酒,不耐烦的劲儿,感觉下一秒就要撂担子走人。
“什么事,这么开心?”陈衡嬉皮笑脸道,“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下。”
贺泾年把手机揣兜里,捶了拳陈衡的肩,扯唇一笑,“走了。”
-
林闪上午跟着业主去看房,忙完,发现周围的建筑显得熟悉,好像她跟着贺泾年曾来的攀岩馆就在附近。
攀岩馆走一段路是吴叔的面馆。
上次还是几月前她刚回来的时候去的,既然路过,林闪考虑顺道去看看。
来到面馆,因为并不是饭点,店内零散的只有两三人用餐。
吴叔低头算着账,听到有人进来,他随口问:“看看吃什么?”
林闪走到前台,叫了声“吴叔。”
吴叔抬头,发现是林闪,欣喜道:“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在附近办事,来吃碗面。”
吴叔从前台出来,热情地擦着林闪旁边的桌椅,“快坐,看想吃点什么?”
林闪老样子点了份番茄鸡蛋面。
“马上就好。”吴叔进厨房开始忙活。
林闪坐到擦好的座位上,打量着店内的装修,上次没仔细看,和高中来时,装修的确变化不少。
没多久,吴叔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到桌上,提醒句:“小心烫。”
林闪礼貌一笑,把碗往自己方向推近开吃。
尽管装修换了,但面的味道同上学那般没变。
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是贺泾年带她来的。
华丽的建筑中,这家店显得突兀,店内装修的也比较简陋,但流露的真情可贵无比。
店内其他客人渐渐离开,整个店只剩吴叔和林闪。
林闪坐桌前吃着面,面对吴叔。
吴叔忙活店里的算账,计算机机械地报出数字。
“吴叔,上次我来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我离开过莱沂?”林闪上次就想问的。
计算机戛然停止,吴叔叹了口气,“其实你走后,阿年来过,他告诉我的。”
林闪心一颤:“他有说什么吗?”
“他说你走了,去了别的城市。”吴叔回忆过往,不确定开口,“他好像还说了句什么赌输了。”
因为有个人在赌她不会离开。
“从那天我能看出阿年这孩子对你有意思。”吴叔继续说道。
聊到这儿,他始终记得贺泾年那天的样子,颓废,不带一点精气神。
听完,林闪只觉酸涩感涌上心头,当初离开的那句“别再来找我”,简单的字眼却不知对他产生超乎的残忍。
一句话在少年心中演化成一根刺,刺它如何短,始终是根刺,扎入脆弱的□□会痛,痛到心彻。
眼前的一碗面林闪仿佛吃不出什么味道,面条从唇齿间无情滑落。
贺泾年说赌输了,是不是觉得她不会离开。
可是,她依旧走了。
几年时间,连店内的装修也变了。
林闪坚持把面吃完。
见到底的碗,她才把筷子放下,在吴叔的阻拦,坚持把钱付了。
和吴叔道别后,林闪走出店。
午时的太阳光不那么强烈。
也许,她要试着去了解他的世界,走进少年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