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思考,林闪五一决定去团建,不过她接到临时工作,处理完后,和温时一同从公司出发。
团建选在郊外的一家田园民宿叫予我,民宿附近景色宜佳,山水相容,据说是位先生给自己夫人开的。
予我民宿距市里说近不太近,说远不远,开车的话两个多小时,温时提前联系好车送她们过去。
一路上清风相习,两人有说有笑。
到了地方,林闪和温时把各自的行李从车上拿下来。前面的路是条窄路,主要有个坡道,车子不好往里进,走路最妥当。
“闪闪,我们先去找民宿。”温时推着行李急忙来到林闪身边,“这天好像要下雨。”
上车前艳阳高照的,怎么下了车乌云遍布了。
林闪仰头看,云彩抹了层黑,的确要下雨的节奏,她朝温时说:“好,我们快点。”
随后她们便推着行李往民宿赶,忽然一阵闪电打响。
温时扭头,注意到林闪在挎着的包里翻找什么,她问出口:“怎么了?”
林闪看向温时,焦急的神情挂脸上,语气若有若无带着点颤意:“我…画本…不见了。”
她经常把画本带身上的。
温时想了下,再次问道:“忘公司了?”
林闪摇着头,“没。”
她记得离开公司的时候明明在包里的,怎会不见?
“那落车上?”她们从林闪公司就出发了,也没去过别的地。
闻言,林闪止住手上的动作,脑海翻滚一圈,可能真的是,她刚才发现忘拉包的拉链,或许什么时候掉出来的她不知道。
温时见林闪的反应,感觉八九不离十,她拿出手机拨打司机的电话,几声震动,对面接通:“喂,那位?”
“您好,我们是刚才的乘客。”温时按免提,林闪直问出,“后车座是不是有个画本,我刚刚不小心忘车上了?”
司机说了声:“等下。”
大概三四秒,听到对面传来声音:“是有个本子。”
林闪舒出一口气,万幸没丢。
“能麻烦您给我送过来吗?”林闪不好意思道,“车钱我照付。”
“它真的特别重要。”她后面还跟一句。
司机思索片刻,距离下一单也有时间,加上听小姑娘声音挺急的,直说可以送过去。
电话挂掉断后,林闪准备过去等,眼看马上要下雨,没必要两人全留下,更何况有行李在,她朝温时说:“马上要下雨,要不你先回去?”
“行,那我去拿伞。”没有任何挡雨的工具,温时决定先回,正好把行李带走。
温时继续往前,林闪便按原路返回,到路口等着。
……
温时顺利找到民宿,陈衡有提前把房号告诉了她,她去前台领完房卡把行李放屋里,便赶紧去前台借了两把伞,还没走出民宿门,碰到贺泾年和陈衡迎面过来。
贺泾年拍打着身上少有的雨水。
“就一点雨。”陈衡站边上,双手插兜,散漫笑着,“你是不是有洁癖?”
贺泾年没理他。
陈衡刚要吐槽什么,瞅见温时。
“赶着去投胎啊。”见她火急火燎的,他堵着她没移步。
温时瞥他一眼,“赶快让开。”
陈衡摇头晃脑的偏挡着她。
“我给闪闪去送伞。”她瞪他一眼,冲他说。
陈衡往下问:“她怎么了?”
温时如实相告,又一字一句反问:“陈总,请问可以让开了吗?”
倏忽间,温时察觉手一空,伞被人抽走,等她反应过来时,视线看到贺泾年走出几米远。
“这下不用你送了。”陈衡同样看过去,两手一摊,表情甚是无辜。
……
雨点直拍林闪身上,她缩了缩肩,四周没什么避雨的地方,幸好雨下得不大,也幸亏让温时留了件外套给她。
她把外套当伞挡头顶上,就这样等司机来。
司机开出没多远,林闪数着地上的小坑砸出水花,当她数到快要400时,听见喇叭声,短促而响亮。
林闪把外套抬高,看到离她几米远停下的出租车,她迅速跑过去,司机打开车窗把东西递给她,小姑娘下着雨等的如此执拗。
他没忍住问:“姑娘,东西很重要?”
林闪笑笑,说:“对。”
一个履行至今的承诺。
她接过,道了声谢。
“没什么。”司机和蔼一笑,眼看雨越下越大,提醒句,“快回去吧,姑娘,等会儿要下大了。”
的确雨滴比刚才快不少。
林闪拿到画本的一刻,担心淋湿迅速放进包里,和司机道完别,把外套举到头顶往民宿赶,有风,她把外套压得稍低,只能低头往前跑。
路上大小水坑不少,林闪跑得慢些,蓦然一双黑色球鞋闯入眼帘,雨水拍打外套的声音停止了,她把外套抬高看过去,对上黑沉的眸子,深邃,让人琢磨不透。
贺泾年眉蹙着,下颚线紧绷。
有种阴凉的气氛。
林闪别开眼,微垂着头,把外套拿手里,湿透的外套攥手上透出点凉意,她不适地动了下手指。
贺泾年看她的样子,怎么莫名生出小学生做错事的感觉,他把外套从她手上拿过,轻叹了声。
气氛貌似有种压抑,尽管处于雨中,林闪仍听到他的叹息。
他是觉得她麻烦吗?
两人撑着同一把伞在雨中漫步前行,林闪余光有意打量着他宽厚的肩膀,记起高中时,下着雨,同样的他和她。
第一次他把她送到便利店,少年的背影被雨水打湿,他问她去哪儿。
第二次他来公交站找她,少年满是焦急地安抚,他叮嘱她站原地不要动。
如今,不变的仍是他,他来找她,只是这一次,他叹了声气。
时间能改变所经历的事,他们也不再是当初的他和她。
思及至此,林闪紧紧抓着胸前的背包,有些不舒服。
到民宿后,温时正站大厅等他们,见他们过来快速跑过去,看见林闪几缕湿透的发丝,她把手里的毛巾递过,“没事吧,闪闪。”
林闪接过,摇了摇头,她身上几乎没什么雨水,只是头发沾湿点。
温时随手把另一条毛巾递给贺泾年,“擦擦吧。”
林闪目光并没转向那边。
“不用。”贺泾年瞥了眼毛巾便挪开,径直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