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泾年看到她紧抿的唇和手上的小动作,把早餐递给她,试图结束这个话题,“先吃饭。”
林闪把书包背好,从他手上接过。
“着急回去吗?”林闪听到他问,随后她摇摇头,今天她没什么别的事。
贺泾年倾身离近她,语气平静问:“陪我去趟晖县,行吗?”
“晖县?”好像听过这地,林闪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外公家。”他说,“离这儿不远。”
林闪没有犹豫:“好。”
她想陪他去。
两人打车不到一小时来到晖县。
沿途来时,林闪注意到周围的风景,的确是一座挺美的县城,依山旁水的,还种着一些果树。
晖县居住的人互相之间也熟悉,每家之间都互相了解,贺泾年初中前呆过这边,加上外公出了名的的热心肠,他们走在路上时,会有几人主动和贺泾年打起招呼。
贺泾年笑着一一回应。
“有人吗?救命。”
传来一阵惊呼,林闪扭头看去,离得有些距离,不过能看清水里好像有人,随即一道影从她眼前划过,听到贺泾年说:“你先在这儿等着。”
然后她便看到贺泾年往河边方向跑。
林闪快速跟上他,走过去才了解到是两个小男孩搁河边玩耍,其中一小男孩不小心掉进河里,另一个吓坏了,正到处喊救命。
碰巧被路过的他们听到。
水里的小男孩持续往下沉,正不断拍打水面,贺泾年直接跳入,游到小男孩的位置把他往上拉,小男孩仿若抓住浮木,使劲拽着他。
贺泾年不好往前游,一不注意可能会被水掩盖。
林闪边安抚另一个小男孩,边望着河内,就看到贺泾年一步步艰难地往前游,还被水呛了一口,可她不会游泳,只能待岸上干着急。
此刻的一瞬间,她忽然想到林平渊,当时爸爸救人的时候又是怎样。
“贺泾年。”林闪站岸边挥着手,让贺泾年能听到她的呼喊,不知有没有用,但她想这么做。
听见岸上传来的声音,仿佛有种信念牵引,贺泾年模糊的视线瞧过去,紧紧搂住小男孩奋力的往前游,水越来越浅,离岸边越靠越近。
林闪站岸边,从贺泾年手中接过小男孩。
小男孩咳出呛的水,林闪给小男孩拍着后背,等到缓过来,她转头看向贺泾年。他正低头拧干衣服上的水,夏天的衣服特别薄,他又穿的白色,腹间肌骨流畅的清晰可见。
她急忙错开眼。
贺泾年并没发觉到林闪眼中的慌乱。
小男孩缓过后,站起来,和同行的小男孩走到贺泾年面前,道了声谢。
“以后多注意。”贺泾年拍了下小男孩的发顶,一个知心大哥哥般开口叮嘱说,“河边很危险的。”
“我会注意的,谢谢哥哥-”小男孩知错地点着头,随后看到哥哥给他使了眼色,又接道,“还有姐姐。”
说完,小男孩从这地离开。
贺泾年目光瞥向旁边。
林闪垂着头,脸上显露得郁闷和纠结,她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只是回想如果当时她在林平渊身边,爸爸会不会还活着。
“林闪。”听到有人叫她,林闪抽神看他,虚弱的神情浮现面容上。
贺泾年察觉到她和来时的情绪不同,这刻似乎有某种东西压制住她,但他没选择多问,等她想说时,他愿意用心倾听,而现在,他会选择陪伴。
贺泾年浑身湿透,掺杂着河水里的味道。
“我外公家,要不要去?”他问。
林闪迟顿地点了点头。
外公家离河边还有一段路,不算远,青石砖的小路是岁月的斑驳。枝叶连成阴,谁家小院不知名的花散发阵阵香气。
外公家是一个独门小院,两层楼,田园风格的装修,院前有大片空地,地里是长出的杂草但不算杂乱。
“我去换套衣服。”贺泾年感到凉意紧贴他,衣服还滴着水。
林闪依旧点点头。
盯看她两秒,贺泾年才往屋内走,到客厅门口再次回头,看到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原地,他收回目光,快速跑向二楼房间。
林闪站在碎石拼成的小径上,一只蜻蜓从她跟前飞过,煽动着透明的翅膀,充满自由和无虑,飞了几圈,它停到一株草叶上。
贺泾年换好衣服很快下楼,客厅内没发现林闪的人影,走出屋门,他看见她蹲在空地处,手臂交叠放膝盖上,脑袋枕着手臂,眼睛盯着一片杂草。
阳光洒下来,生出几分馨和。
他默默走到一边,没去打扰她,但他的视线始终放她身上,不懂她的心情,那愿陪伴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