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他的回答,肖露略微感到尴尬,随后焦点转移到林闪身上,语气比刚才直爽许多:“林闪,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会吗?”
林闪正整理作业,反应几秒,她本想拒绝,更何况晚上要去便利店,她和肖露除去班内见面,平时和她不怎么熟。
“我…”就不去了,她还没往下说。
被肖露打断道:“那我们说定了”,说完便离开,没给林闪留一丝反驳机会。
林闪无奈只好答应了。
她们之间说的话,都被贺泾年听见。
“想去吗?”他问。
林闪回视他,迟缓地点了下头。
虽然和肖露不熟,但毕竟要在班内共处一年,她还是去吧,而且温时不也要去,可以和她一块。
贺泾年看她点头,没再说什么。
放学后,林闪给彭佳请好假,又决定和温时去给肖露挑个礼物,她不好空手去,不知道肖露喜欢什么,结合温时的建议,她给肖露挑了个好看的本子。
平时可以用来记笔记。
林闪第一次参加生日聚会,之前要不自己拒绝掉了,要不没被邀请。
问清工作人员后,她们找到要去的包厢。
打开门,林闪在温时后面进去。
包厢挺大,休闲用餐一体性,大约十几个人,谁正唱着歌。
肖露看她们进来,走到温时旁边,一手拉着温时,“班长,这边坐。”
温时还没抓住林闪,直接被肖露带走了。
林闪把礼物抓紧些,一会儿只能找机会再给她吧。打算找个角落随便坐会儿,眼神转悠一圈,想看有没有空的位置。
此时,她对上贺泾年的目光,他坐在其中一个角落,尽管灯光偏暗,她仍看出他眼中像在忍耐什么。
柯焓坐他旁边摆手让她过去坐,好像还说句什么,林闪没听清,她朝柯焓摇摇头,往另一个角落走去。
这时候离贺泾年远点比较好吧。
过去半个多小时,包厢内的气氛没有断过,温时过来和她说了会话,又走到别处和班里其他人聊天去了。
林闪感到有点无聊,再一次瞥向角落,这次她没看到贺泾年,扫视过来,想着他是不是离开了,瞧到自己这排,她看到贺泾年和自己相隔两人。
他身边的人要不说着笑要么吃着东西,连柯焓也不知去哪了,只有他坐那里沉默地玩着手机,眉间皱起,时不时有女生过来打招呼,但都被他冷漠的气场给劝退了。
包厢内声音偏大,很热闹,林闪注意着时间,考虑要不要先离开,她不太适应这里。
下一秒,不知谁提了句,“我们来玩游戏吧。”
不一会儿,其他人全坐过去,林闪只好打消念头。
“游戏就是瓶子转动,一人说停,转到谁真心话大冒险二选一,失败或者不选的人罚三杯。”这人把瓶子拿上桌,“怎么样,玩不玩?”
几人附和开口。
“来。”
“行啊。”
“怎么不玩,来呀!”
于是,桌子四周围成圈。
林闪左侧是温时,但她不清楚贺泾年什么时候坐在了她的右侧。
游戏开始。
因为肖露过生日,第一句她来喊停。手一拨,瓶身转动,大约转了几十圈,瓶口对准温时停下。
几人笑起来。
“班长,怎么样,选那个?”
温时没有思考,脱口说:“真心话。”
其他人琢磨问什么。
“问班长劲爆的,快-”
“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肖露问。
问题一出,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温时,想听听她怎么回答。
温时面露常态,她环视一圈,在某个男生身上多停留三秒,然后说:“没有。”
字很重,重到压垮某人的心头。
“切。”其他人没有听到有意思的答案,带点失望。
第二局,温时转动,用得力稍小,没转几圈,便停下了,这回瓶口对着贺泾年,房间内顿时涌出惊呼声。
“贺泾年,快问。”
“竟然是年哥。”
贺泾年笑了笑,“大冒险。”
有两三位失望的眼神出现,他们想听真心话。
“那就来个刺激的,给最近发消息最多的人说句喜欢你。”其中的一位男生提到,“怎么样?”
这么一说,凭平时对贺泾年的了解,他肯定选三杯。
贺泾年意味深长一笑,拿手机点了几下,说:“好了。”
“小同学?”旁边的人看清消息已发送,不过只能看到这一条微信,但发现上面的备注,“这备注谁呀?”
贺泾年收起手机,笑而不答。
底下,林闪早就知道贺泾年是发给她的,因为他刚点完没两秒,就感觉手机一震。
又接着玩了半个多小时,游戏刚结束,温时和肖露说了声,拉着林闪陪她出去透气,包厢内太闷热。
她们走到门口。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街道上是形形色色驶过的车辆,它们都有着要到达的目的地,所以不断往前行驶,就算遇到阻断,换一条路,继续往认准的目标出发。
前路漫漫,或许怀有期盼。
“闪闪。”温时眼神飘忽,“其实在场我有个不确定喜不喜欢的人。”
林闪侧头看她,升起疑惑。
过去片刻。
温时似是自言自语道:“所以我刚才说没有也算没有吧。”
林闪沉默着,不知怎么搭话。
因为她心里同样有个人,这人是美好的,美好到她不奢求其它,把他藏于心中便好。
……
时间很晚了,林闪和温时刚回到包厢,已经准备散场。林闪记起礼物还没有给肖露,刚好肖露身边没人,她走到角落的沙发,拿着礼物走到肖露身旁。
“生日快乐,肖露。”她把礼物递给她。
肖露看过去,接过礼物,微笑着道了声谢。
包厢内的一群人正互相道别,林闪又过去找温时说了声再见,温时叮嘱她路上小心,林闪点点头,先走出了门。
和室内相比,外头少许凉意,她打了个颤,呼出一口气,刚要抬脚离开。
“林闪。”她听到后头有人叫她,转过身。
贺泾年独自站在门口,沉沉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身形落拓,店里的灯光似乎给他镀了层冷边。
“以后不愿意做的事就不做。”贺泾年表情严肃地对她说。
林闪愣住,貌似心灵深处的一角被挖出。
贺泾年走她前面,接着说:“送你回家。”
“不用了。”她跟上贺泾年,低喃问,“你不是还要送柯焓吗?”
她刚才注意到包厢内的柯焓缠着他的场景。
汽笛声拉响,他的声音混杂其中,语气平淡,却直接了当,“我只会先做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