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一两人跟着起哄。
“哦~年哥……”
“年哥,还等什么?”
贺泾年端起杯喝了口,“没兴趣。”
语言简单,语气冷淡,让人杜绝靠近。
女人哂笑一声,并没气馁,语中尽显暧昧:“你会找我的。”
随后扬身而去。
直到结账时,贺泾年才懂她说的含义。
刚才的女人帮他们把单买了,他们这顿可不便宜,没想到挺下血本。
贺泾年从收银台干脆走向女人的餐桌,他脚步发出砰砰声,边蹙眉,带着几分不耐烦。
其他人觉得年哥可能道谢去了。
女人眉眼弯着,一眼不离地瞅他往这儿来,脸上得意的像写着,“这不就来了。”
贺泾年来到女人桌前,把几张红钞拍到桌子上。
“我没有让无关紧要的人给我花钱的乐趣。”他表情严肃,话语依旧淡漠疏离,后面更是一字一句道,“特别是女的。”
说完没一秒逗留,转身离开。
女人怔住,脸色变黑。
身后的队友们面面相看,一句总结出。
年哥,霸气!
……
贺泾年走到路口,和他们分道扬镳,他们换个地方唱歌,他不感兴趣也不想去。
他慢腾腾的闲散在路上,几分钟后,停在一家甜品店门口。
店门口竖着一个广告牌,牌子上是一块橘黄色外衣,果酱包裹的圆柱形甜品,最上面有个橘子瓣。
下面写着,推出今日新品:冬橘意满。
不知“橘”字,还是“意”字,让贺泾年走进去,进店后买了一块,他忽地反应到自己不喜甜,那就没办法了。
贺泾年转角来到便利店,站街对面,望见林闪侧脸被光映的透亮,低头正写试卷,他走近两步,才发觉她身旁还坐着一个男生。
男生戴副黑框眼镜,穿着深蓝色毛衣,有股文艺范,眼睛一会儿低头一会儿看旁边的人。
不知说的什么,林闪和这男生相视笑了下。
林闪背对他,所以贺泾年只能看到男生的笑,听不到笑声却感觉好刺耳。
他内心泛起涩意,一点点的沁人心脾,凑巧从心边的空隙中涌出。
贺泾年没犹豫的往店内走,手指弯曲敲响店门,眉眼拧着,浮躁地咳出声。他不想再看男生的笑,有种觉得男生的笑是他目前为止见过最丑的。
戴眼镜的男生率先看到贺泾年,语气温和问:“你好,是要买什么吗?”
贺泾年嗤笑了声,抬起下巴,“我找她。”
闻言,林闪瞥过去,眼神暗含不解,但夹杂点点惊喜,让人察觉不到,她直白问:“怎么了?”
这么晚找她有事?
贺泾年踏进店内,内心哼出声,语中些许烦意:“没事不能找你。”
这谁惹到他了?林闪心里泛起嘀咕。
他把甜品递到她跟前,说话的语气缓和些:“给你。”
林闪摆手拒绝:“谢谢但我吃过晚饭了。”
她不能再收他东西。
此刻,贺泾年被她弄的丝毫没有耐心,干脆把甜品放桌上,包装盒和桌面碰撞不合时宜地发出清脆一声。
他转身往桌椅那边走,撂下一句:“那就明天吃。”
旁边戴眼镜的男生一时被惊到。
他心想,哥哥霸气呀。
距林闪下班剩半小时,贺泾年一动不动地坐椅子上,当然除去他时不时余光偷瞄收银台的方向。
下班时间到了,戴眼镜的男生笑着和林闪摆手,稚嫩的语调:“姐姐,再见。”
呵!姐姐。
贺泾年眼神中多少带点威胁,紧盯着男生。
男生未察觉火星烧来,又添一句:“我走了,姐姐。”
这次某人的目光不光威胁还包含忍耐,男生再不走,他马上可要送他回家了。
林闪未察觉气氛的变化,对戴眼镜的男生点点头,说了句:“路上小心。”
戴眼镜的男生扭头离开,没半点看贺泾年。
不过,贺泾年瞅他转了弯才收回眸子。
“他就是你在乎的那个他?”贺泾年没头没尾问出这么一句。
林闪在想,“他”“在乎”是谁?
下一刻,她明白过来说的是谁,强调道:“不是。”
贺泾年内心感觉舒服些,但好像依旧是原来的样子。
“刚才的男生是彭佳姐的弟弟。”林闪说,“而且他才上初中。”
怎么可能会是他?
说完,林闪反应到,他不认识彭佳是谁,又补充说:“彭佳姐是便利店的老板。”
贺泾年面露少许尴尬,但他隐藏得很好,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有敌意,但向来的他做事都是游刃有余的。
而且,他得出一个结论。
和他特别像的那人不是初中生,和林闪相差年龄不大,也可能比她大。
“走吧。”贺泾年面色恢复以常,语气淡声,“送你回家。”
月明星稀,树影相照,路面上有两人的影子渐渐相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