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考片刻,在贺泾年不介意下,最后决定带贺泾年去她家凑合一顿。
进屋后,她给身后的贺泾年说:“不用换鞋。”
她家没有男性来,自然没有准备男性可以穿得下的新拖鞋。
贺泾年还是把鞋脱门口,只穿着袜子往屋里进。
“方便面可以吗?”林闪纠结问。
这个点方便面是最合适的,况且奶奶已经睡觉,做饭声音如果太大担心会吵醒她。
贺泾年慢条斯理地嗯了声,他主动来她家蹭饭,吃什么自然可以。
林闪眼眸瞥到他脚下,径直走到鞋架给他拿了双她没穿过的新拖鞋,“你先穿这个。”
是一双粉色拖鞋,前面有个卡通小动物。因为她喜欢粉色,所以平时大部分用的东西可以选颜色的话,都会选粉色。
贺泾年接过穿脚上,因为鞋码偏小,所以他的半个脚跟露在外面。
“你可以先坐沙发上等会儿。”林闪说,“马上弄好。”
说完,她走进厨房。
贺泾年站客厅仿佛当自己家般闲逛几步,这是他第二次来她家,上一次,并没过多留意。
林闪家客厅不大,但东西齐全,他注意到茶几上放着的药品,大大小小的瓶罐有好几种,突然回想到之前医院碰见林闪的事。
等着貌似不太好,贺泾年准备去厨房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经过厨房的路有处照片墙,非常温馨的装扮。
墙上是林闪从小到大在不同地方拍的照片。
游乐场内。
草地。
海边。
……
其中有一张,是摩天轮上,他认得这个地方,是她带他去的。
每张照片场景亮丽,林闪微笑地看着镜头,可以看出是真的开心。
中间有张男人抱着小女孩的照片,小女孩差不多五六岁,男人看起来三十多,面容温和,小女孩调皮地伸着舌头,他看出是林闪和她爸爸。
因为,林闪的眼睛很像他。
水正烧,林闪走出厨房,看到贺泾年站照片墙前。
“这就是我爸爸。”她走过去,指着照片墙上的男人,“他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林闪继续说:“他是因为救人,才离开了我们。”
提及林平渊她是自豪的,但同样难过始终存在,知道林平渊去世的当天,绝望,悲痛,不知所措。
清楚意识到爸爸永远离开了她。
贺泾年偏头看她。
“我特别骄傲他是我爸爸。”她瞳仁发着光,是一种不可摧的信念,是一位女儿对爸爸的敬慕之情。
“咕嘟”锅里的水烧开了,林闪再次去到厨房。
贺泾年表情严肃,也许内心从此刻便有了个承诺。
承诺不需要用时间证明,因为承诺演变成了执念,永远无法去撼动。
面已做好,贺泾年和林闪一起把面端到餐桌,她坐到他的对面。
他没几口把面吃光,等林闪吃完后,在她强烈拒绝下坚持收拾好碗筷。
时候不早,他该回去了,林闪送他出门。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可以吗?”贺泾年盯她看,认真道。
林闪回视他,须臾,她说:“好。”
“我自己下楼就行。”说完,贺泾年往楼下走,一步两个台阶看起来挺着急。
林闪站楼梯的栏杆处,往楼下看,贺泾年每到一层,发出的声音激起声控灯的亮起,不一会儿,再次熄灭。
等到楼道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同样灯色没再亮起时,她才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