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第二天本来打算再找个借口去公司睡两天,周遡没等他做出什么行动,就主动说自己要去学校再住一段时间。
“你学校最近事情多吗,怎么不住家里啊?”林太婆问他。
周叙假装没听见他们的话,周遡看了一眼他,又低下头抿了抿唇。
“没事的,我在学校里先住一段时间吧。”他又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我不在家里,你和哥照顾好自己。”
“你这话说的,”林太婆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周叙,感觉出来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劲,于是问他:“你是不是和小叙吵架哩?”
周遡没说话,林太婆看着他的表情,已经自动解读成了他和周叙闹别扭,周叙不原谅他,于是他只好灰溜溜出去的可怜样。
“小叙啊。”林太婆喊他,周叙本来想装傻充愣,奈何她一连喊了好几声,只能回过头哎了一声。
“你过来。”林太婆和他招手,周叙慢吞吞走过去。
“怎么了外婆?”
“你还问,你和小遡怎么回事?好好家里不呆着非得跑到学校去。”
周叙不去看周遡,面无表情的说:“那他学校有事能怎么办,就让他去住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林太婆看他还顶嘴,以为他还在置气,再次瞪起眼睛,周遡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话了:
“外婆,我去住,让哥在家里吧。”他又善解人意的说:“哥,你就别去住公司了,我去宿舍睡就行了。”
周叙知道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就是防着他再去公司住。果不其然,林太婆听见他这么说自然不同意,把他们两个都说了一顿。
“亲兄弟之间哪有什么矛盾,你俩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
周叙现在一听见亲兄弟这类字眼眼皮就狂跳,他冷着脸转过身走进房间。林太婆看他的样子,哎呦了一声:
“这让你俩搞的,我头都疼了。”她按了按头。
周遡乖巧的说:“我给你按按头吧外婆,你别生气了,我们的事我们可以解决的。”
“不用你,这都是小毛病了,你跟你哥好好聊聊去,我得回去躺会。”
周遡应了一声,扶着她走回房间,等她没事了又走到周叙的房门口。
他指节屈起,在门板上不轻不重敲了三下,没有人应答。
周遡知道周叙是故意不理他,但这层窗户纸都捅破了,他不想放任周叙躲在沉默里。
周遡等了等,又敲了一次门,周叙依然没理他。周遡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动,周叙只会一直逃避,他索性直接扭动了门把手。
一声清脆,门被锁上了。
哥现在也知道对自己有警惕心了。
周遡没再坚持,他知道短时间内周叙也不会理他,不如给他点时间。他看了一眼眼前的门,转身离开了。
周叙一连躲了他好几天,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却连一句话都不说。周遡有时候看见他出来想和他说话,都被他给躲了过去。
周叙对那晚的事耿耿于怀,不仅是因为周遡,更是因为他自己。他不敢去回想那件事,但脑海里却非要一遍遍上映,简直是莫大的折磨。
正好吴半吨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去不去歌厅,和朱梅罗程他们一起玩。周叙本来在家里就心烦意乱,干脆答应了。
吴半吨和朱梅一开始还叫了罗程跟郑慧,周叙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潘雅也在。
他看向吴半吨,吴半吨也很尴尬。这事真不怪他,朱梅当时跟潘雅聊天随口聊到了要去歌厅,本来没想叫她,但潘雅听说周叙也去,半道也跟了过来,他们又不好直接撵人家走。
周叙没说什么,坐在靠门边的沙发,离潘雅远了一点,主要对方总是直直的看着他,让他不太舒服。
“来来来,”罗程拿起话筒,“周叙,你点个歌,等会咱们一起唱。”
周叙点了两首歌,排在了后面,前面都是其他人的歌。他出来是想躲着周遡,也没多少唱歌的心情。
第一首是吴半吨的,朱梅听他唱歌,等他唱完居然还能拍手叫好。
“看见了吧,我的唱功还是很厉害的,我平常经常唱给梅梅听,她可爱听了。”吴半吨炫耀的说。
“不是,梅梅,你不觉得吴半吨唱歌有点那啥吗,你怎么听下去的?”郑慧好奇的问她。
“我感觉还好啊,你们不觉得他唱歌很有自己的风格吗?”朱梅拿起话筒跟着哼了两句。
很显然其他人都没这么觉得,常言道爱情使人盲目,这是爱情使人盲听。
下一首歌到郑慧了,她唱的时候罗程就在后面陶醉的听,那表情把其他人都逗笑了。
周叙打开一瓶酒灌了一大口,按了按眉心。
“周叙,最近都没看见你了,你这段时间怎么样呀?”潘雅一直暗戳戳找机会靠近他,故意坐近了一点。
周叙礼貌的笑了笑,“就是忙忙工作什么的,还行。”
“哎,对了,我上次都没要到你联系方式,这次我们给一个吧。”潘雅说。
她问过朱梅周叙的联系方式,但朱梅听周叙说他们不合适也就没给,现在看见周叙,她想抓住这个机会。
周叙并不想给,但也不能直截了当的拒绝,下人家的面子。潘雅看他一时没动作,又靠近了一点,还撩了撩头发。
周叙感觉她越靠越近,不动声色的往旁边侧了一点,潘雅看他面前放着酒瓶,又说:
“你喝酒呀,你酒量怎么样?我也能喝酒,要不我们一起喝吧。”
周叙看着她打开一瓶酒就要给自己,拿起自己开的那瓶说:
“我这里有了,你喝就好,谢谢。”
潘雅也有自己的心思,周叙喝她给的酒,她到时候再装作不经意也喝这瓶,不就能制造接触了吗。于是她又坐近了一点,抱怨道:
“你别这么不解风情好不好,今天大家一起出来玩放开一点嘛,我们干一杯。”
周叙无法,和她碰了一杯,不过他还是喝自己开的那瓶。
潘雅喝了几口就往周叙那边倒,看上去像是醉了一样,周叙只好扶着她,想叫郑慧或者朱梅来让她靠着。
他看向另一边,郑慧正靠在罗程怀里,朱梅和吴半吨手拉手唱着歌,一幅甜蜜蜜的景象。
他想先让潘雅靠着沙发,潘雅却不愿意,反而离他更近了,整个人都想倒在他身上。周叙找了个借口说要上卫生间,他刚打算叫坐的近的朱梅来,却感觉一阵风吹了过来,然后是砰的一声。
他回头一看,包间门被人推开了。
周遡神色莫名的站在那里,走廊昏暗又绚丽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又带着几分冷硬的轮廓。他扫了一圈全场,目光又沉沉的落回到周叙喝潘雅身上,虽然没说话,但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郑慧啊了一声,周叙意识到自己现在和潘雅距离在外人看来确实过于近了,他突然有一股强烈的心虚感,向后撤开了一步,还带倒了一个摆在桌边的空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