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没坐稳,却见宁珩昭钻了进来。
接着是苏凌烟,最后才是项柳安。
这又是哪一出啊?
“你们夫妻这是?”苏凌月指着宁珩昭问。
宁珩昭压根不顾及苏凌烟与项柳安在场,反正在场之人都知晓他的心思,“我不放心你,送你回去,我也好安心。”
苏凌烟挤着和善的笑意:“是啊,我与夫君都担心郡主。”
苏凌月颔首不语,她是真无话可说,懒得应付他们。
更不想多看一眼,撇过头对着项柳安这边闭目养神起来。
“忠国公与郡主的关系,非比寻常啊!”
苏凌烟这个绿茶,这么快就开始作妖了。
苏凌烟虽不清楚苏凌月如何做到假死脱身,但终归与这个项柳安脱不了干系。
苏凌月怒睁开眼,准备撕逼绿茶。
项柳安慢悠悠开口:“宁夫人这话从何说起,与郡主非比寻常之人当是您的夫君,宁大将军才是。”
好样的,不愧是项柳安。
苏凌月朝着项柳安挤眉弄眼,以兹鼓励。
宁珩昭亦察觉苏凌烟想要挑事,不客气道:“莫要胡言乱语。”
苏凌烟妒忌至极,岂会听得进去,阴阳怪气道:“我不过是好奇有什么渊源,瞧着忠国公似乎与郡主十分熟识一般。”
宁珩昭欲要开口阻止,项柳安又道:“若说渊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在场之人皆知。本国公只知,死人不会开口说话。”
即便项柳安说的委婉,其他三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
她苏凌烟本该是个死人深埋地下,不知收敛嚷嚷是非。
苏凌烟的脸色难看,顾忌着宁珩昭又不能当面撕破脸,尴尬赔笑:“忠国公在说什么,我只是想感谢忠国公对郡主的照拂。”
项柳安得理不饶人,“照拂?本国公与思荣郡主不过是点头之交,何来照拂一说。”
宁珩昭看不惯项柳安,偏帮起苏凌烟,“忠国公堂堂男子汉,竟与一女子斤斤计较,哪里有君子风度。”
项柳安一瞬想起太后的话,横眉怒对道:“大将军既有娇妻,为何还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让两个女子为你争风吃醋。”
苏凌月真想拍手叫好,项柳安真是她这个作者的嘴替啊!
宁珩昭看见苏凌月对项柳安笑,恼羞成怒道:“项柳安,我与苏凌月之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夫君,莫要动怒。”苏凌烟趁势抱住宁珩昭的胳膊,宣示正牌夫人的主权。
宁珩昭想推开苏凌烟,可对方铆足劲死命不撒手。
苏凌月捂嘴偷乐,撞上项柳安投来责备的目光。
意在说,你的事你不管,倒还看起热闹。
她艰难收起咧开的嘴角,轻咳了一声,胡扯道:“宁夫人放心,京城大好男儿多的是,不日,本郡主定能择一良人,喜结连理。”
宁珩昭慌了,一把推开不肯放手的苏凌烟,“月牙,莫要说气话。”
苏凌烟信以为真,对宁珩昭劝道:“夫君你也听到了,何必执着下去……”
宁珩昭充耳不闻,扣住苏凌月的手腕,厉声质问:“你所言当真?”
苏凌月甩了两下挣脱不开,哪还有好脾气,柳眉倒竖气哄哄道:“字字真心。”说着,扭动手腕与之拉扯。
突然间,项柳安抓住宁珩昭的手腕,聚气用力推开了宁珩昭。
“你为何总要掺和我二人之事?”刹那间,宁珩昭挥拳打在项柳安肩头。
力道之大,生生将项柳安的后背撞在了马车壁上。
马匹似乎受到惊讶,不安分嘶鸣两声。
马车厢内的气氛怒拔剑张,紧张起来。
苏凌烟抱住宁珩昭相劝,“夫君,陛下的人还在外面呢。”
项柳安明明浑身剧痛,却不露声色恶狠狠瞪着宁珩昭。
苏凌月看不下去,怎么说项柳安也是为她挨了打,总不能让人丢了面子。
她飞快坐到项柳安身边,将手放在他挨打的肩头,做出心疼自责的样子,问道:“可有受伤?”
项柳安面不改色平淡应道:“无妨。”抬起手臂护在苏凌月身前,这才发觉肩头痛到发麻,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宁珩昭气急败坏道:“项柳安,你若敢再插手我二人之事,我管你是谁,照打不误。”
苏凌月察觉面前的绯色广袖起了涟漪,目光游移到了项柳安的手背。他的手背微微抖动,似乎在极力克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