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宁珩昭也懒得装和气,冷哼道:“凌月的死因,我定会调查清楚。倘使当真是你害死了凌月,我绝不放过你。”
项柳安置若无闻,反问道:“陛下命你接苏凌月入京,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何奇怪的?”宁珩昭仍旧沉浸在失去苏凌月的痛苦中,压根没有工夫多想。
“说的好听些,是接入京中长居,其实陛下是要人在眼皮子底下,好拿捏大将军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宁珩昭不屑道:“苏凌月已死,陛下如何拿捏于我。”
项柳安又道:“你打算如何向陛下禀奏,苏凌月的死因?”
宁珩昭气哄哄道:“便说途中染了恶疾,不治身亡。”
他就是看项柳安不顺眼。毕竟苏凌月到死都不愿见他,不过是项柳安的一面之词。
项柳安似有嘲讽:“哦?也不知她听了,会不会高兴。”
宁珩昭只觉这话没头没脑听不明白,“谁会高兴?”
项柳安掐指不知在算什么,好奇问道:“假若苏凌月没死,大将军作何打算?名门正娶,还是要她一个郡主做妾?”
这几日,宁珩昭早已打定主意,即便是死人他也要。“既然她生前不能嫁我,死后我定会让她成为我宁珩昭的妻子。”
项柳安阴阳怪气道: “妻子?大将军不是不是已有正妻。”
宁珩昭耐性全无,警告道:“我与她的事,轮不到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管。我还是那句话,她的死若是你所为,我绝不放过你。”
“我为何要杀她?”项柳安亦有些恼火。
“你怎么说也算是她的孙子,怎能容得下她与我有私情。”宁珩昭更是言之凿凿。
项柳安懒得解释,挖苦道:“我问心无愧,不像大将军误人一生。”
“项柳安,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宁珩昭举拳威胁。
项柳安仰首毫无惧色,与挑衅无异。
宁珩昭隐忍下来,待他查明真相再打不迟。
“大将军,忠国公府到了。”车夫在外喊了一声,马车随之停下。
项柳安连句告辞也未说,自行跳下马车。
他并未立即回府,而是目送宁珩昭的马车走远。
又过了几日,将夜之时,项柳安出现在杨阿婆家门外。
苏凌月正在为杨阿婆按摩双腿,听见叩门声立时警觉起来,藏到了内室去。
这几日有人叩门,苏凌月全都躲了起来。她不想有过多少人知晓,自己曾藏身于此。
听清楚是崔达的声音,苏凌月从内室探出头。
项柳安来了,这么说计划成了。
苏凌月舒眉展眼从内室出来,才发觉杨阿婆与崔达立在院中,并未与项柳安一同入正堂。
也是,以项柳安谨慎的性子,自然是要避人耳目。
项柳安一袭月白色锦袍,长身玉立气度雍容。
苏凌月露出色眯眯的眼神,暗自将宁珩昭与之比较,嘀嘀咕咕道:“果然还是项柳安的姿色更胜一筹。”
项柳安进来,与她相隔两步止步,开门见山道:“陛下已下旨封你为思荣郡主,并赐下一座府邸与你。”
苏凌月哪能不知道这些,装出欣喜若狂的样子,上前抓住项柳安的双臂:“当真?”
项柳安蹙眉,低眸看了一下肩膀上的玉手。
苏凌月急忙收回手,后退与他保持距离。
毕竟小说中她对项柳安的设定,是洁身自好。
加之柳氏杯弓蛇影,生怕男女之事祸害了本就身子不好的儿子。
禁止府上一切女使接近项柳安,要不然已他这个岁数的世家公子,即便不成亲,也有好几房通房了。
项柳安的眉头随即舒展,若无其事道:“我今日来是想问问,你打算何时向宁珩昭坦白一切。”
是啊,算算日子,若不与宁珩昭相见说明一切,那货便要昭告她的死讯了。
“国公觉得,我当如何?”苏凌月故作优柔寡断起来。
项柳安将问题推回,“你的事,你自行决断。”
苏凌月咬着唇,做出下定决心的样子,“那,劳国公安排,我二人见面。”
“好,待我安排好,让崔达来接你去见宁珩昭。”项柳安慢条斯理说完,回身便要走。
苏凌月也不挽留,反正项柳安就这性子。
她更发愁如何与宁珩昭,上演虐恋情深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