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城的位置较溪城而言,算是比较偏北的。
加上两地相隔的距离也比较远,所以天气变化也是巨大的。
从溪城出发时,还是万里无云的晴朗好天气。
但飞机落到忻城机场时,天色却是一片昏暗低沉,空中还在飘着细细点点的雨丝。
一行六人出机场的时候,雨势已经开始渐渐大了起来。
豆粒大的雨滴打在人身上,夏季单薄的衣服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即使撑着伞,夏风携带着雨水依旧可以避开伞面直奔人身上去。
所以从出机场到上车这段时间,虽然才不过短短几分钟,却已经让几个负责搬运行李上车的男生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湿透了。
越然看着岑时被雨水打湿几乎贴在身上的衬衫,皱了皱眉。
“你要不要先去换身衣服?”
岑时:“不用。”
看岑时状态看起来还不错,越然心想一个十七八岁的强壮青少年总不可能因为淋了一场雨就感冒生病吧?
于是就没再开口提。
可是这样的想法在上车几分钟之后就被彻底打消了。
车子飞速行驶在柏油马路上,窗外的雨水拍打在车窗,开着空调的车内只有司机播放的车载音乐的声音。
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在外面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最多就是有点潮湿贴身。
但在车上经空调的冷风一吹之后,湿衣服瞬间变得冰冷,贴在体温本就偏低的身体上,让体温流失得更快了。
越然只是被打湿了一抹衣角,却依旧能感受到从皮肤侵袭入体的刺骨凉意。
更别说几乎上半身全湿透的岑时了。
虽然岑时还是面无表情地低头玩手机,但越然还是忍不住一直偏头。
越然的视线已经往坐在旁边的人身上转了好几趟。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了。
“刚让你去换衣服不换,你是觉得逞强很有英雄气概吗?”
岑时自己不知道,但坐在一旁的越然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人已经被冷得脸色都开始发白了,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细看的话,挽起袖子的手臂上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偏偏当事人还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气定神闲的,弄得越然都要以为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听到越然问话的岑时放下手机,偏头。
“我没事,还有十几分钟就到酒店了。”
一听这话越然就知道这人是打算硬抗了。
他直接对着人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扯过自己的背包。
拉开拉链,越然从里面拿出了一件黑色的外套,递给身边的人。
“喏,给你!”
岑时看过来,垂眸看向越然手上的衣服,沉默着没说话。
被盯久了,越然很不自然地侧过脸,解释道:“你是跟我一起出来的,总不能到时候拖着副病怏怏的身体回去吧?那我爸不得逮着我可劲念叨,我可不想被我爸唠叨。”
看着越然十分不自在的模样,岑时没说什么,只是把衣服接了过来。
“谢谢。”
见岑时穿上脸色有变好一点之后,越然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应该不会感冒吧?
-
到达酒店的时候,雨已经差不多停了,但依稀还是有一些雨点飘落下来。
想了想,越然没有再让岑时动作。
他把伞递给岑时,“拿着,帮我撑着,我去把行李拿出来。”
岑时看了眼越然的手,一言不发地接过伞柄,站在越然身旁。
想着岑时的脸色已经很难看,越然觉得自己的动作必须要快一点,要让岑时快点上去洗热水澡。
以至于在后两辆车到的时候,越然已经把东西全部弄好准备进酒店了。
“越哥,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快?”
韩胥远才从车上下来,结果就看到越然准备离开了。
戚飞霄跟在后面,注意到越然旁边岑时的状态,也是惊讶,“岑哥的脸看起来怎么这么惨白?”
“冻的呗!”越然没好气地说:“他衣服都湿了,让他换不换,然后又在车上吹空调,就成这样了。”
“可是看起来很严重啊,要不要喝点感冒药预防一下?”
紧随其后的陈星语和李子怡两人也注意到了越然身后的岑时。
她们两个刚才的行李还是岑时帮忙弄上车的,此时自然也是比较关心岑时的状态。
越然:“还好。上去洗个澡应该就没事了。”
陈星语:“好,那等会我把药送去你们的房间吧。”
“哦,对了。”李子怡差点忘了说:“国庆人多,这家酒店的标间已经没有了,所以我定的房间是三间大床房。你们四个男生两人一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