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回答:“我跟他发过微信了。现在他正在食堂吃饭呢。说是等会午休时间人少的时候再出来。”
“那干什么叫我这么早出来?!这种鬼天气,晒死了!”冷次月满脸抱怨,不过转眼在看到面前的豪车时,话锋又突然一转,“不过这趟出来得也不算亏,也有那么几张照片可以发。一中真不愧是重点中学啊,有钱人不是一般的多。”
说着她还抬起做了长美甲的手在车上摸了摸。
旁边的人嘲笑道:“瞧你那样!不就一辆劳斯莱斯,值得你这么惊叹吗?”
冷次月白了身边的人一眼,“你懂什么?这辆车,单凭我在店里给别人剪头的工资,干个几百年,都买不下这辆车。”
弹了弹烟灰,冷次月想到了什么,笑了笑,“说起来,一年前余万作让我跟他们演一场戏,穿着一中校服演个被他们□□的小姑娘,好像是为了故意激怒撞见那个场面的那个男生,然后他们被打了一顿。但是结果他们还挺高兴,还把那个过程拍了下来。不说别的,最后英雄救美的那个小男生不仅长得帅,家里好像也挺有钱的。听他们来店里吹牛,那次不仅让那个小男生背了处分,好像还从他家讹了二十几万的医药费。啧啧啧,狠的咧这些小屁孩。”
“……”
车里空调设置的温度不变,气温却越来越低。
越然冷着脸听外面人的谈话,捏着水瓶的手不断收紧,手臂上的青筋毕露,额头太阳穴的位置也都开始一跳一跳的。
显然,越然的怒气值已经到了极限,仿佛下一刻就要忍不住直接破门而出出去抓着那个女生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愤怒,越然漠然地盯着车外还在谈天说地的几人,面无表情,挺好的,逞一回自以为是的英雄气概,不仅背了个处分再也不能保送,还一直担心老刘他们找人会伤害到那个被欺负的女生的自尊心,结果到头来却是被别人骗着耍得团团转。
就像刺猬把浑身的刺都立起来防御外界的天敌一样,越然全身的汗毛都竖直了,整个人都坐立难安。
越然感觉自己已经被气得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看前面的东西都有些模糊。
就在此时,一道清冽的少年音在外面响起,如同灼热的夏日里突然出现的一抹冰凉,瞬间安抚住了越然那被激得十分烦躁的内心。
“抱歉,麻烦让一下。”
岑时打着伞站在外面,看着面前几个挡在他面前的人,神色平静,声音淡淡。
冷次月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旁边的人拉了一下她的手臂之后,她才反应过来,站到一旁让开了位置。
见车旁位置空了出来,岑时朝几人点了点头后便一言不发地打开后座车门,收伞,上车。
一连串的动作做得像行云流水般流畅,车门也是很快打开又很快就被关上了。
冷次月站的位置刚好在后车门对着的地方。
车门一开,她在外面就把车内的所有都看了个清楚,包括所有的人和物。
于是冷次月就这么和越然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神对上了。
冷次月被冻得一个激灵。
就在她刚想仔细看一下越然的脸的时候,车门已经在她面前关上了,只留下一抹残留的冷气。
静默站在原地,冷次月仔细在脑子里寻找关于车里那个男生的记忆。
长得挺俊俏的,但冷次月记得自己交往过的人里面并没有高中生啊,更没有这么帅的。
奇怪,冷次月盯着车窗,细想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那个男生,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才会让他那么生气。
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她对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他恨不得打自己一顿的感觉。
旁边的人见冷次月站在原地愣着,推了推她,“你干嘛呢?余万作刚才又发消息来说,今天中午有事出不来了。”
“哦。”
还沉浸在思考当中的冷次月现在根本没空去生自己被放鸽子的气,满脑子都是为什么自己会被一个高中男生投以那样厌恶冰冷的眼神。
“真是的,还说来这里是有活干呢,结果就这?白来了!”其中一人抱怨道:“月姐你上次来这里帮他演的那场戏多少钱啊?居然让你心甘情愿地在这里遭那么久的罪还不生气。”
演戏?
对了,是他!
冷次月突然间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坐在车里的那个男生,不就是一年前挺身而出被余万作他们拍下视频的那个男生吗?!
想起自己刚才在这里说了什么,冷次月知道车里的人肯定全部都听到了。
淦!冷次月把手里的烟掐掉,她怎么会想到所有的事情会这么巧。
冷次月看了眼密不透风的车窗,在外面的人根本窥探不了里面的半点内容。
不用说了,就算她想道歉,估计人家也不会愿意的。
她不过拿了几万块钱而已,真正出主意拍视频的主谋又不是她,她担心个什么劲儿,冷次月在心里想着,怪不得那次之后余万作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说,不要来一中旁边逛,原来是这样。
但这次的意外可不关她的事,谁知道会这么巧。
冷次月还在想要是余万作知道那个男生已经知道了所有会怎么样的时候,身旁的人还在不停地抱怨。
“行了!”冷次月转过头说了几句,“别说了。既然他不出来,我们就先回去,在这里待着也是浪费时间。”
临走之前,有人回头看了几眼,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我还以为这次可以像月姐上次那样,随随便便地穿着一中的校服演几下说几句话就能拿到一个月的工资,结果什么都没有,还白在这里等了这么久,真是倒霉!”
冷次月听到他的声音,停下来拍了他一下,“这种活都是靠运气的,没有就是没有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啊!快点走啊。热死了!”
说着她转头看了黑色劳斯莱斯,反正她只是个打工的,要算账也算不到她头上。
啧!高中生之间的明争暗斗可比她们成年人的动作狠多了,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几道身影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车里放着挡板,后座的人看不见车前的情况,只能沉默地注意着窗外的情况,直到外面没有了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