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办公室在三楼。
越然要从五楼下去找刘成。
“报告。”
越然单手插兜,礼貌性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听到越然散漫不着调的声音,比越然提前一步回到办公室的刘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招手,示意越然过去。
越然走过去。
“把手拿出来,歪歪扭扭的像个什么样子!”刘成边从手边拿出两张答题卡,边对着越然的动作指指点点。
越然从口袋里抽出手,站直了。
坐在椅子上的刘成见越然这副乖乖听话的样子,心里原本八分的气此时也消散了几分,他示意越然低头看看桌上的答题卡。
越然乖乖低头看向刘成指向的地方。
看着这次异常听话的越然,刘成有些心累,如果越然之前也像这样听话,这次他也不需要喊他过来了。
刘成很无奈,“你知不知道这次考试你和岑时差在哪里?”
越然看着被刘成特意拿出来重新批阅的两张答题卡,一张全是红色的批注,另一张全是一个个小勾。
很显然,这两张答题卡是被刘成一一比对过答案,然后做出来的详细比对,就是为了找出来两张答题卡的差异。
结果显而易见,问题多批注也多的答题卡自然是越然的,而另一张……
越然看着上面的“岑时”两个字,不想说话,干脆用沉默来回答刘成。
见越然静默不语,刘成直接替他开口了,“虽然这次月考比较简单,说重要不是特别重要,但也是对你们阶段学习成果的一次检验。这次数理化先抛开不谈,全校语文最高是136,平均分就是104。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从高一入学到现在,越然,你数数看,你语文有多少次上过一百一的?数理化要,我语文就可以扔掉了,是吧?”
越然沉默。
刘成:“你以为不说话就行了?你看看你的答题卡和岑时的差距,但凡你的阅读理解和作文好点,这次月考的第一名你和岑时谁拿还不一定呢。”
越然:“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再怎么生气我的语文不还是那样吗?”
听着越然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刘成觉得自己憋在胸口的一口气都提不上来了,“你……”
实在被越然气得说不出话来的刘成直接笑了,“好啊,既然这样,你这次过来也不用再跟我说同桌的事情了。从现在开始,到期末考试之前,如果你的语文没有提升到一百二,你旁边坐着的人就只会是岑时。”
越然不干了,“为什么啊?我不就语文差了点吗?其他科没问题吧?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刘成冷笑一声,他已经被气到什么都不想说了,“但凡你一直像刚过来的时候那样听话的话,说不定你提一下换座位的事情,我就改变主意了呢。但现在我看不用了,反正岑时也愿意。”
越然还想继续挣扎一下:“你这样的话,那这次考试这么简单,万一下次语文变难了,我怎么也考不上一百二怎么办?”
刘成:“那你就一直和岑时同桌,直到你语文能考上一百二为止。”
说完不等越然继续抗争到底,刘成一杆子拍死了所有,直接把人赶出了办公室,拒绝再听越然的任何一句控诉。
越然:“……”他转身就离开,不留只言片语,只留下一阵离去时带起的微风。
从办公室出来,越然一想到回到教室就要去对着岑时那张冰山脸,顿时就不怎么想这么快回去了。
想着能避一会是一会,越然干脆先去上个厕所。
溪城一中的厕所每天都有清洁阿姨打扫,也算得上是干净整洁。
越然不喜欢在外面当着别人的面上厕所,于是随便选了个隔间进去。
提着裤子,越然出神地想着,既然暂时岑时走不了,那要不然他转学算了,但是他爸和老刘肯定是会百般阻挠的,找爷爷吗?可是好像也不行,要是被爷爷知道他是因为不想跟岑时同校才转学的,那就很糟糕了。
想起两天前跟岑时信誓旦旦说过的话,越然生气,就差那么一点,说好的如果这次月考岑时成绩比他低的话,岑时就滚蛋,结果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自己考不过岑时。这次不行,那就只能是下一次的月考了。
正想着要怎么在月考之前确保自己的语文能超过岑时,越然突然听到隔间外面好像有人提到了岑时的名字。
嗯?越然凑近了门板听了听,好像是有人在聊天说到了岑时。
“我还以为越然能有多厉害呢?结果就这?还不是被新来的那个岑时给踩在地下摩擦。”
“早就看他那个样子不爽很久了,真不知道他除了成绩还有什么。那些女的看见他跟狗看见骨头一样往上冲,真不明白她们的脑子在想什么。”
“别这么说啊,说不定是图越然那方面的能力呢。”
“哈哈哈……你说得对!”
“说到这个,你有没有跟男的时候玩过?跟女的比怎么样?”
“男的哪有女的好玩啊,硬邦邦的。”
“我靠!你真和男的做过啊?”
“切!少见多怪。”
“感觉怎么样?”
“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倒是想啊,哪有愿意被我上的,找鸭子我怕不干净。”
“诶,7班新来的那个岑时看起来不错,你要不要去试试?”
“我又不知道他是不是同性恋。”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呢。今天早上他不是从越然家车上下来的吗?谁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一腿,说不定他们昨天晚上就……”
“砰!”的一声响。
忍无可忍的越然寒着一张脸踹开了隔间的门。
顺手抄起一个角落里的拖把,越然一下就砸在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几人之间。
没来得及避开的几个男生直接被早上还用来拖地的拖把砸到了脸上。
越然愈发用力把还沾满污水的拖把往几人脸上怼,犹嫌不够,他还专门对着那些人的嘴巴里面塞,恨不得把那几张喷粪的臭嘴给戳烂。
然而能在厕所里说出这种腌臜话的几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反应过来之后就迅速用力扯开了脸上的拖把。
“妈的!谁的胆子他妈这么大,敢对老子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