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璧视线瞥向一旁,神色有些犹豫不自然道:“我可能得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崔望舒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就不问问她要去哪?要去做什么吗?
见崔望舒不问,江沉璧心地蓦地涌上一股委屈。
真是捂不热的臭石头,她们一起生活不说有多久,可也快两个多月了。
这人就这么冷心冷情吗?
往日怎么看怎么喜欢的那张脸此刻看见却烦得很,江沉璧不想看见崔望舒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起身就要离开。
崔望舒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伸手拉住女人的小臂。
“注意安全。”
江沉璧:?
好,很好。
江沉璧甩开手,冷漠道:“不劳崔尚书担心。”
崔望舒盯着江沉璧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蝴蝶酥,叹了一口气。
江沉璧离开后并未回房间,而是直接出了尚书府。
崔家的那些老鼠已经处理干净,不会再有人事无巨细向崔道元汇报。
江沉璧和崔望舒不一样,她不像崔望舒,官家做派,她的手段直接,也出人意料。
京城与南疆远隔千里,这些达官贵人是无法想象蛊虫的作用的,即使是崔望舒,也是在认识了江沉璧之后才知道,做事是可以不用规行矩步的。
莺启回南疆了,黄道宫事情繁杂,离不开人,钱元不能长期离开,也回了洛州。
江沉璧身边就剩了一个莺兰,莺兰是莺启的妹妹,当年江沉璧从黑市里把姐妹两买回来。
莺启在毒蛊宗和黄道宫两边跑,主要负责毒蛊宗,而莺兰只负责黄道宫。
此次江沉璧要去的是通州,黄道宫的另一个根据地。
悬崖边,江沉璧一袭白衣,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将她过分惹眼的容貌挡住,骑在马上,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吁——”
马蹄声由远极近,直到在江沉璧身边停下。
一阵风掀开斗笠上的白纱,露出江沉璧那张白得病态又美艳的脸。
“宫主。”
“消息无误吗?”
莺启将手中的剑递过来,说道:“无误,我们的人一直盯着,赖娘此时就在通州。”
江沉璧眯了眯眼睛:“出发。”
两抹白色飞驰在山间,往通州方向去了。
......
美人计,很多人都难以抵挡。
尤其是当那抹身影与记忆中的遗憾重叠的时候,李琮也无法抵挡。
中秋夜宴之上,舞池中央的那抹倩影李琮记忆深刻。
她生得美艳,却拒人于千里之外,更是激起了李琮的征服欲。
平日里他被太后处处打压,只能将他那点所谓的“男子气概”发泄在后宫的女人身上。
或许是这次中秋祭祀削弱了崔家的气焰,终于让他找回了点身为帝王的尊严。
李琮盯着坐在梳妆台前的丽姬,女人摘掉面具后的脸居然和江沉璧有些相似,陌生疏离的气质与他和江沉璧初见时如出一辙。
“丽姬,这芳华殿朕赐予你一人独住,你不高兴吗?”
丽姬冷着一张脸不去看李琮:“陛下赏赐,臣妾怎敢不高兴。”
见丽姬冷漠,李琮也不生气,眯了眯眼睛,就是这种冰冷的态度,太像了。
夜色来临,李琮离开,去了养心殿。
他从来不宿在嫔妃宫中,都是回养心殿休息,半年来即使大肆选秀,也没有一个嫔妃诞下龙子。
唯一怀孕的那个答应,李琮冷笑,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
路过那座被烧的漆黑的承恩宫的时候,李琮垂下了眼眸,不知好歹的女人,死了也不足惜。
李琮离开后,芳华殿内飞出一只鸟,飞离皇宫,飞进了夜色中的尚书府。
崔望舒从鸟爪上取下卷起来的纸条,飞快地浏览过上面的句子后,冷笑着丢进了脚下的火盆中。
烛光倒映在崔望舒那双漆黑的眸中,如寒星点墨。
崔望舒若有所思,握着手中的毛笔迟迟不能下笔,自从白天江沉璧起身离开后,她就失去了江沉璧的所有消息。
不知道人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崔望舒抿唇,将这种心烦意乱的原因归到情蛊上,不做细想。
将思绪又放到丽姬送来的那封信上,崔望舒皱了皱眉,她一直以为天子性情大变是生病的原因。
可如今细细想来,究竟是什么的病能让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气质,喜好,做事风格都不一样。
她记得,以前的李琮虽然能力普通,但是是先帝还未称帝时,与正妻所生,后来正妻去世,先帝一直对这个儿子爱护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