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亲爱的长公子竟然也有孤寂背影的一天,这就是少将军离京的后遗症么,真叫人伤心……
一向温柔的俊脸也露出了苦大仇深的面貌么……究竟是谁惹了我们善解人意的长公子,别被我抓到啊啊啊!
芃羽瞬间联想到最近看的一些风流话本,一时间伤感不已,站在原地脑补了一场离别悲戏,直到路过的宋柏笙顺手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剪刀。
“呃……芃羽?”宋柏笙看着他红红的眼睛,洁癖精正犹豫要不要舍弃身上唯一张手帕。
“隔,辰安君,隔,没事,谢谢您,长公子他,他刚刚走过去,就是隔他隔……”
虽然不知道芃羽想要表达什么,大抵是关心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吧,于是宋柏笙非常好心的告诉了他早朝的事,并补充道:“长公子的包袱,劳烦你了,待二公子回京,想必定会好好嘉赏你的。”
长公子……呜呜呜X﹏X,果然是忍辱负重的长公子,您就是太温柔了,他们都趁二公子那个黑阎王不在欺负您呜呜呜……
芃羽一下子哭得更凶了,宋柏笙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拍拍他肩膀,也不知道安慰什么好,正欲开口,芃羽揉了揉眼,说:“没事,我没事的,辰安君好生休息去吧,二公子不在,我一定会照顾好长公子的!呜呜呜长公子真是大好人……”
宋柏笙:?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受了什么刺激,但过程不重要,结果一致就行,宋柏笙高高兴兴的回梅园去了。
到了门口,便听得里面传来两道交谈的声音。
宋柏笙敲门的手顿了一下,长公子……也在么?
“……明日就出发。”
“赶的这么急么?”
“嗯。”
“陛下他……这是怎么想的,让你?你内力甚至不如我,若是遇到危险如何自保?”
“……左右不会有事。”
郁柠白喝了口茶,没事才怪,西南道如此乱,亖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臣再正常不过……就算知道有问题,又有谁能说什么。
若不是改变不了过去,郁柠白都想捂住之前的乌鸦嘴,还说什么下次刺客来袭呢,这下要是灵验了可真是……
“你还有心思喝茶,怎么大难临头还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
庄韵白嘴上埋汰着,还是给他把空茶杯倒满。
“既然如此,那我陪你去吧!”
“嗯?!”/“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郁柠白手抖了一下,茶杯摔在桌子上,洒了一片。
二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有些失态的宋柏笙。
难得看到宋柏笙如此生气皱着眉,目光凌厉的叫人心慌,郁柠白轻轻的扶起倒下的茶杯,默默的搽干净桌上的水渍。
庄韵白在触及他目光的瞬间便移开眼,他突然站起身,拽过郁柠白还捏着麻布的那只胳膊:“有些准备得和芃羽说一下……”
努力别着手腕以保证麻布上的水不会蹭到他们衣裳的郁柠白一个踉跄,冷不丁和宋柏笙对视上,心里咯噔一下。
哦莫,好兄弟……预感不妙啊。
宋柏笙垂眸静静的看着庄韵白拽着郁柠白手腕的部位,让郁柠白有种,但凡不是身份摆这儿,他能把自己的手腕砍断的感觉。
郁柠白趁庄韵白手松了些,悄悄挪出手腕,默默回去继续擦桌子,简直比服务员还要敬业。
平时青竹一般的辰安君看不出来,此时郁柠白才发现他宽肩窄腰大长腿,往这儿一站,竟把前路堵了个结结实实,庄韵白一米八的圆润公子哥儿竟几乎被他箍在怀里。
宋柏笙的手紧紧箍着庄韵白的胳膊,握得他有点疼,庄韵白有些生气:“你……放开我!”
“你不许去。”宋柏笙语气温和了些,依旧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谁啊?”庄韵白觉得尴尬极了,柠白还在这里,狗东西当面胡说些什么,“你别在这里碍眼!”
说着,庄韵白摁着他的手要挣开,怎么也没想到宋柏笙居然用了内力箍着,庄韵白震惊又意料之中,他瞪圆了眼睛:“你弄疼我了!”
宋柏笙低头看了眼,手腕已经泛红,他终于松手了,只是依旧拦在门口,像个倔强的雕塑。
庄韵白有些生气的甩甩手腕,刻意的大动作,嘀咕着“狗东西疼死我了”,一边瞟着宋柏笙那边,见他皱着眉有些内疚的神色,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你不要管这件事,我已经决定好了。”庄韵白犹豫了下,还是强硬的表示自己要去,只是语气不再那么恶狠狠。
“你没有合理的理由。”宋柏笙微笑着提醒,他方才确实着急昏了头,这么重要的一点居然忘了。
“辰熬君说的不错,”郁柠白接机插话,他本来就没想同意,而且也想到了这点,连朱雀也非常认同,这事肯定没有表面这么简单,他补充道,“有贺将军陪同,不必担心,更何况我可有天下第一轻功傍身。”
【你可别真这么觉得,那个老头可保不了你】
〖我知道,只是这么说而已〗
【嗯,警惕些】
郁柠白总觉得朱雀知道些什么:〖我会的〗
朱雀知道他起了疑心,便一头扎进精神海里,不再出来。
郁柠白:“……”
哎,这个小滑头。
“可是我就是想……你愿意看到我整日整夜睡不着担心的样子吗?”庄韵白可怜巴巴的盯着郁柠白,他知道若是柠白愿意就肯定有办法的。
“不行。”郁柠白收拾好,转头就往外走:“你们好好休息,我看看芃羽收拾怎么样了。”
宋柏笙让开身,和郁柠白眼神交汇,双方无言,沉默着彼此点头以示告辞。
“柠白!柠……你拦我?”
“别让我担心。”
“那就要让我担心?你知道柠白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没你那么冷血!”
“我知道!你先冷静!”
郁柠白逐渐走远,后头的声音渐渐不可闻,只隐约听得霹雳乓啷的打斗声,隐约夹杂着呜咽和咒骂,单方面的,庄韵白的声音太过明显,简直像拿着喇叭咒骂仇人一般。
不想细想梅园小院里此刻正发生着什么,郁柠白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好兄弟别又逞一时嘴毒,以免度过一个难熬的夜晚。
如果再来一次,郁柠白心想,他上辈子一定不要接过助理的那本漫画,更不要因为好奇而去看了原著小说……否则他一定不会入坑耽美文库,也不会懂得这么多。
尽管他不是很直,但一直对这种情爱没什么兴趣,朱雀一直说他是性冷淡,可能……也许是吧。
遇到芃羽的时候,郁柠白已经调整好心态了,虽然芃羽呆呆的,但武力值没得说,且足够忠心值得信任,这一趟顶多有些惊险罢了,就当坐次过山车了。
只是看到芃羽颤抖的背影,郁柠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芃羽……”
“公子!”芃羽转过身,脸上是少有的愤怒和紧张,还有无可奈何的委屈。
郁柠白沉声问:“怎么了?”
“……宫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