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挥到一半,被庄韵白下意识挡了回去,疼得他嗷嗷叫,低头一看,手肿得跟个猪头似的:“这是什么鞭子?也得歹毒了些!”
刚想以德服人的郁柠白默默的收回视线,不是我不想帮你出气,实在是敌人太过强大。
朱雀难得的开了口。
【这小子我认识,挺讨喜一娃娃,颇有天赋,他若是勤奋刻苦些,再过几年,说不定可以和现在的郁桉墨匹敌】
郁柠白:“……”
〖挺讨喜……一娃娃?长得是这么回事,可这……你瞅瞅,我和他无冤无仇,瞧这阴阳的语气,可不是一日能练成的〗
【咋的,想起你以前干什么事儿来了?】
〖……〗
不是,以前的我到底干了什么啊?我天啊,这朝堂公敌我真的是一条也不想当了啊!我的记忆,你赶紧回来啊!短短回来这么点时间,又是在朝堂上被各方势力针对,又是直接住起了小黑屋,现在好不容易出门儿吃个饭,还要被人堵在路上……下次是不是就是刺客暗杀了啊。
奈何他还没在心里吐槽完,阮银玉一句话又给他干蒙了。
那娇气的小公子心疼的摸着自己的鞭子,瞪圆了眼睛,不服气的哼哼,站在马车上拿着扇子指着郁柠白:“你个忘恩负义的伪君子,假清高,无耻至极!如此窝囊也就罢了,不求上进还欺负我的小鱼!”
“小鱼?”
阮银玉把鞭子别在腰间,趾高气昂:“这可是我哥哥送我的生辰礼!金贵得很,我都舍不得碰!”
一副给你看都是给你面子,是莫大的荣誉光的模样。
不是,这孩子……中二病晚期?
等、等下,他刚才说什么?
郁柠白难以置信,犹犹豫豫,半天才缓缓的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对!就是你,怎么不是你?难道你想赖账不成?郁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伪君子,真是莫大的耻辱!”
“……啊?”
“啊什么啊,道歉!”
“这位小公子,是非对错,仅执己见,是为不妥,我并无武力,小公子一鞭威力甚善,非鄙人所受,君子不损人所爱,小……小鱼r若有损伤,郁府自会赔偿。”
呜呜呜,钱,我的小钱钱……哎,不对哦,庄庄很有钱啊,哎呀,有钱真好。
【……喂,你本来也可以很有钱的好吧,要不是你清高,要两袖清风,装仔的结局一定不会是穷的叮当响的】
〖你怎么不说都是给神鹫军了呢?〗
【那是你弟弟没意识到你的伪装,还认真的模仿成真君子了,你摸摸自己良心,你觉得你是这种君子吗】
〖……〗
竟无言以对。
【哼,我还不了解你,你心里想的那点小九九我都知道!】
〖……〗
别说了,我有个朋友要破防了。
更扎心的是,荣安侯府的小公子一点儿也不领情,他似乎是故意来找麻烦的,个子不高,为了让他们抬头看着他,一直站在马车上不肯下来,还闹脾气非要道歉,郁柠白追问,他又开始阴阳怪气,郁柠白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忘恩负义了,那小公子呢,以为是郁柠白故意的,非不肯说,一时间气氛焦灼。
本来郁柠白特意挑的另一条人少的窄路,怎想到遇到这么个不讲理的小霸王,还拖了这么久,人多起来,连这条窄路也不意外,后面的马车想过去,又怕蹭到小公子的马车也被找麻烦,只好老老实实窝在后面看热闹,宫里的护卫不敢劝架,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赶紧请这双方的主事人过来,时间还要挑的刚刚好。
“你给不给文谦兄道歉!”
“在下不知哪忘恩负义了!”
“你又狡辩!道不道歉?”
“无由无理!”
“竟然如此无赖!郁将军若是知道,怕不是要活活气回来!”
“小公子如此无理取闹,令尊怕不是也要活活气回来!”
“你、你你!你竟敢侮辱我!”
这荣安侯府的小公子跟个小哭包似的,说两句眼角就泛起了红,这叫怎么回事,自己把自己说哭了,郁柠白很无语,他一被骂的还没哭呢,你委屈什么?
最怕遇到护熊孩子短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家长,比如——
一阵骏马急蹄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声沉闷的低音:“谁敢侮辱我弟弟!”
“找死吗?”
“你在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