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筝凝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们拍一张打卡照就出去坐车。”
她转头看了眼两人。
“算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再坐车,要是吐车上我可会当做不认识你们两个的。”
路上随机拜托一位游客帮四个人一起拍了一张大合照之后,他们脚步一致往出口迈去。
不知该不该庆幸他们在植物园的半途而废,他们来到动物园时发现已经有人在排小火车的队伍,许程韵跟夏筝凝两人相视一望,抓起身边人的手腕就急忙加入。
“还好还好,看来我们应该能赶上第一批。”
许程韵对玩还是很认真的。
齐闻眼睁睁地看向松开自己手腕的纤细手指,默默把右手手掌盖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轻轻转动,缓缓摩挲着。
等待的间隙十分漫长,他们只能拿出手机解闷。
齐闻眼眸一低,瞥见许程韵的手机界面上正好显示着微信的消息界面,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唯一置顶的那个头像再熟悉不过。
徐轩洲。
又是徐轩洲。
“这次来新加坡有去见徐轩洲吗?”
话中带着听不太真切的隐忍。
许程韵手指一顿,继续翻看关于夜间动物园的攻略,嘴上漫不经心道:“嗯,见了一面。”
齐闻扶在栏杆上的指节随着她的这份回答开始泛起力,紧紧攥着。
“看来他的工作是挺忙的,连陪你出来玩一天的时间都没有。”
他顺势想要求证一件事。
“这个哥哥看来不是很尽职啊……”
齐闻在娱乐圈打拼了几年,也算看透其中的冷暖,见证无数人的阿谀奉承,那些或丑恶或谄媚的脸见过许多。
见过别人在自己面前利用不齿手段想要夺取资源的,也被人陷害过。
可是现在,他却在用自己最看不上的手段在试探许程韵。
果然,许程韵的表情明显一愣,却没有出现意料中的画面。
“嗯。”
女人仍旧专心刷着手机。
“他这个哥哥的确不算称职。”
从许程韵口中说出的“哥哥”这个称呼掐指可数,要不是代表正在生气就表示她有求于徐轩洲。
而此刻,两种情况都不是。
生气?并没有。
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以心死来形容更为确切。
“如果、如果你空闲时候想出去玩找不到人。”有机会不抓是傻子,“可以叫上我。”
许程韵终于把视线从手机上抬起。
她淡淡一笑:“好啊。”
明明是对小火车最为期待的一个人,等真正坐上时,夏筝凝却明显感受到身边这人的失神。
和她搭话每一句都会回答,可她知道,这个人的心里一直在想着其他的事。
或是人。
揉着酸痛的小腿,许程韵露出痛苦的表情坐在椅子上。
“我们走到哪了?”
夏竺凇看了眼地图,“三分之一,才刚看完犀牛,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早知道不穿这双鞋了。”
许程韵这次外出带的鞋不多,今天参加完论坛活动偷懒没有回酒店换鞋,脚上是一双低跟皮鞋。
“要不要换鞋?”
齐闻忽然出声。
许程韵急忙摆手拒绝:“不不不,这还是……不了吧……”
多冒昧啊……
齐闻看她这幅表情就知道这个人又想多了,于是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双拖鞋。
“接你们的路上新买的。”他打开外面套着的袋子,“猜到你可能会没时间换鞋,本来只是备着,没想到却派上用场。”
就连许程韵都忍不住感叹道:“齐闻,你是哆啦A梦吗?你的包里怎么什么都有?”
湿巾纸巾矿泉水就不说了,为什么连拖鞋都有?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却没有办法解决。”
齐闻回答的很诚实。
等许程韵把拖鞋换上之后,眼睁睁看着他十分自然地把装着自己皮鞋的袋子再次放进自己的包里。
“那个……”
还没等她开口,齐闻先发制人:“难道你要提着鞋走一路?”
是这个理。
许程韵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心里总隐约涌起一股不对劲的感觉。
这股感觉在后面几天更为强烈。
虽然是说不排斥齐闻和自己一起出游,可是最近的频率会不会太高了些???
为什么她来纪念品店买东西都要陪在身旁?
就连赵升阳都看出来了,她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凑到许程韵的耳边问:“程韵,为什么我们来买冰箱贴他都要跟着?真的只是你好朋友弟弟的朋友?怎么感觉像是男朋友一样?”
“不是!”
许程韵情急之下没有控制住音量。
“真的只是朋友,可能最近因为我朋友弟弟生病了,他一个人有些孤单吧?”
某生病的夏竺凇此刻正赖在夏筝凝的房间里,悠闲地吹着空调。
“老姐,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筝凝好话不说第二遍:“让齐闻早点放弃,不然日后有他哭的。”
夏竺凇不理解,他反驳道:“小许姐最近对他的态度很不一样了,我觉得他只要再加把劲……”
“不,你不懂。”夏筝凝深呼一口气,“你们接触至今的程韵,都不是真正的她。”
所以,不要被她骗到了。
有一个人,就被骗得很深。
以至于在酒吧看到许程韵的第一眼还在说服自己,那个女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