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瑟拉只好在细密的剑势中寻找躲闪的路线。
夏姆洛克的每一道攻击都带着凛冽的杀气,与她刚才与博加特切磋时的氛围截然不同。
一旁观战的博加特副官见状皱起了眉头,他能看出来,夏姆洛克圣是真的想杀了维瑟拉。
她全神贯注调动所有感知,竭力捕捉他每一次剑势的气息与走向,即便如此,也只能悬而又悬地躲过攻击。
夏姆洛克看她一直在闪躲格挡,并不进攻,心下更是升起了几分怒气。他把对方当作对手,但是她却一味闪躲。不管原因是什么,这在夏姆洛克看来,她就是在戏耍他。
于是他面色更冷,攻击也骤然变得更加凌厉。
维瑟拉依然没有出手,因为她自认自己是过错方,可以退让等这个天龙人发泄完自己的怒气。
在场的还有博加特前辈,如果这个天龙人迁怒了自己的同僚怎么办?而从刚才那位侍从的行为来看,根本就没有“牵连”一说,博加特副官只是站在一旁,就因为自己说话的语气也被波及到...
在夏姆洛克愈发狠绝的攻击中,维瑟拉的动作变得狼狈。剑尖已经划破了她的制服,幸好躲闪得及时,才没有受伤。
“你为什么不反击?”两人错身而过的间隙,夏姆洛克问道,他的声音在不绝于耳的兵器碰撞声中显得不怎么明显,但维瑟拉还是清晰地分辨了出来。
她紧咬着嘴唇,抬手挡住他的又一次斩击。
夏姆洛克皱眉。眼前的人虽然没有反击,看起来好似在顾及他世界贵族的身份,但是那双眼睛...那个眼神...分明就还是和上次一样......
像极了他从下界回来的双胎弟弟,都是那么的毫无所惧。
破空的呼啸声中,夏姆洛克的剑当头斩下。两个人的距离在力量相较中急速缩短。
“为什么不反抗?”他又问了一遍。
“当然是担心夏姆洛克大人您牵连我的同僚,这件事只和我有关......我愿意接受您的怒火,但是...”她脚下用力,地面在巨力的作用下开始崩裂,夏姆洛克的刀刃被一寸寸抵了回去。
燃烧着火焰的眼神中,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维瑟拉话中的未尽之意,夏姆洛克当然明白。他并不在乎这些下界的平民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是傲慢还是不讲理亦或者在他们看来自己随时都会出尔反尔。这些都无所谓。
而现在他看这个一味闪躲不反击的海军不爽,乐意施舍出这样的承诺。
他收力后跃,与维瑟拉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可以。”
“那边的海军,你做个见证。”他举起剑,剑尖轻点博加特的方向。
“我和这个女人之间的事情,不牵扯旁人。”
博加特副官并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渊源,但是维瑟拉想办法让世界贵族做出这样的承诺,一定有她的道理。
“现在,你可以反击了。”夏姆洛克看一旁观战的海军点头,于是满意地转头,又看向对面的维瑟拉。
夏姆洛克尾音落下时,维瑟拉的心也随之落下。
至少不会连累到中将他们了。
希望这个天龙人说话算话。
在夏姆洛克看来,眼前的海军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先前引起他兴趣的无畏眼神也变成了融入大海的水滴一样,自然地融进了她节节攀升的气势中。围绕在女海军身侧的空气也逐渐沉重,卷起了她的衣角。
这样才有些意思。他空余的另一只手在锋利的剑刃上轻轻擦过,像解开了某些封印,压抑的猛兽怒声低沉响起,三头怪物冲了出来,獠牙闪着光,对着维瑟拉的方向大声嘶吼,似乎马上要奔过去将她扯成碎片献给自己的主人。
剑是没有记忆的,但是吃过恶魔果实的剑除外。
三头犬和它的主人一样,也还记得被打落在地的那个屈辱的时刻,并渴望着一雪前耻将她打败。
交手的瞬间,无形的冲击波荡开,旁边的侍从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地上。
地面以两人站立之处为中心开始开裂。
他/她竟然也有霸王色。
两个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但紧接着,夏姆洛克眼中的惊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强烈的兴味。
击败一个有着王者资质的对手......让她老老实实地跪下忏悔曾经对他的不敬。
这就是他击败这个曾经羞辱自己的对手的意义。
维瑟拉则面色凝重,对手毫无疑问是一名强大无匹的剑士。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承认,当时自己确实是趁着对方轻敌,才能出其不意地击败他。
如果败了,自己的结局是可以预料的。
应该会丢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