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手臂微微向左一错,手肘关节猛然压制住天龙人,而在他错愕的视线聚焦的瞬间,她又特意晃了晃右手,确保他的能够看见自己的动作。
夏姆洛克就看到这人不但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比划起了手势。
眼前的人先是指着他,然后食指晃动,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点了点不远处的高耸的铁栏杆。
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人把这套动作重复了好几遍,直到她的手指快戳到他的唇边,这才终于理解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你不要说话,我要离开这里。’
怎么这个人难道不会说话吗?他用力想挣脱开,可这人的手臂像是铁铸的,牢牢利用自己的身体将他锁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抛弃了自己喊人的想法,如果把侍从叫过来看到自己被人按在地上,他的尊严……
他看着身上的人,是世界会议期间巡逻士兵的统一着装,身形被盔甲遮盖得严严实实,只能透过脸上盔甲的缝隙看到一双黑褐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似乎正等着他的回答。
夏姆洛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眼前敌人的手一晃,随即他的嘴就被冰凉质感的铁手套严严实实捂住了。
夏姆洛克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这个无礼的贱民竟然敢!
眼前人压低身子,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威胁他不要开口。
他看进头盔唯一的缝隙处,那双黑褐色还带着些隐约血丝的眼睛,还有隐约可见的黑色头发。他要牢牢地记住!
这个黑发黑眼的平民!
等他从眼下这该死的困境中挣脱出去以后,翻遍玛丽乔亚也要找到这个人,让他知道挑衅自己的代价!
可现在,他只好屈辱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理解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维瑟拉看眼前的天龙人老老实实点了头,刚想松开手,可转念一想万一他是骗自己的怎么办。
于是接下来,夏姆洛克经历了他有记忆以来最不堪启齿的几分钟。
那人把左手上的鹦鹉放在一旁,单手扯破了他的外套撕成了长条。随后保持着压制他的姿势,慢慢起身,将膝盖压在了他的锁骨处。
他的喉咙被压住,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咳嗽了几声。
那人低下头,放轻了力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觉得这个人似乎在不好意思地表达歉意。
夏姆洛克圣已经出离愤怒了。
可让他更加愤怒的事情还在接连不断地发生。
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将他的双手绑起来了,不仅如此,还又从他的外套上扯下了一段衣料......
离他的头越来越近。
“唔唔唔!!!”塞进了他的嘴里。
夏姆洛克圣的背景变成了岩浆爆发,那把怪物一样的剑在一旁张大了三张嘴,也被事件的奇怪走向震惊住了。
这个人在对它的主人做些什么啊!
它再一次伸长脖子想要咬住敌人,可没有被主人握住剑柄的它攻击力实在有限......
维瑟拉做完这一切,才悄悄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这段时间都没有侍从过来呢?
这一切都要得益于夏姆洛克圣在离开前说的“单独”两个字。侍从们对于主人的性格都有一定的了解,如果在夏姆洛克圣已经明确表达了想独处意愿之后还贸然前去打扰的话......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
看着被狼狈绑住的天龙人,维瑟拉感到有一些愧疚,好像他也没有做什么,反而是自己......
但是这确实是不得已......
她拿起一旁的剑柄,在花园地面上龙飞凤舞地写上了几个大字“对不起,失礼了。”
全然没有意识到,这是个嘲讽意味拉满的行为。
她弯腰将那只鹦鹉拿起来,又回头看了看一旁被绑得严严实实、肉眼可见正在气愤中的红发男人。
其实,除了那非常契合她审美的红发,他的脸也有些熟悉,她甚至觉得,应该不止是熟悉。
但是他是天龙人,无论怎么样,自己失忆前也不太可能见过他吧。
维瑟拉脚下用力,抓住栏杆的尖端,像来时一样翻了出去。当她跃至高空时,鬼使神差的,她回头看了那个天龙人一眼,他熟悉的轮廓、热烈的红发…然后转过了身,向远处的方向跑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夏姆洛克的视野中。
夏姆洛克看向那个身影,动作矫健灵活,从他躲避自己攻击的流畅度来看,多半还会使用见闻色霸气。
在这个时间点,会使用见闻色霸气,身手不错的士兵,应该是海军里的将校吧。虽然盔甲遮蔽了身形。但是奇异的,夏姆洛克有种直觉,盔甲里有更高的可能性是一个女人。
可是她为什么要闯入自己的住所?
是为了那只可笑的宠物?难不成她是哥亚王国的王族侍卫?
她又为什么在最开始见到自己的时候,那么明显地停滞了一瞬,是认识的人?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缠绕成一团乱麻。但只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人现在肯定还没有离开玛丽乔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