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晃眼,正在现代和柏源谈天说地的你换了个地方,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头上,接着就是旁人恐惧的声音:“妖怪啊!是妖怪啊!”
这个开头?
和生前过的副本很像呢。
“不对,她有角!是蛟吗?”
“小法师来了,快让开!”
你一边扒拉久远的记忆,一边揉着多出珊瑚龙角的头,当头顶被伞遮蔽,对上一人领口的你听到熟悉的声线耳语:“冒犯了。”接着,你被人揽入怀中,而后那声提高,“这妖怪力量太强,我这就收了她。法器不长眼,未免误伤,还请离远些。”
听到念咒声的你下意识警惕,尾巴也缠住这人大腿,念咒声卡顿,但还是顺利念完,接着你与他飞起,落到一处无人地。头顶伞挪开,对上熟悉眉眼的你缓和眉眼,用龙角亲昵地碰了下眉点天眼的柏源脸颊。
想说什么的柏源语塞,耳廓漫上红晕,你笑弯眼眸,伸手触摸他眉心金线点的天眼,他抓住你的手腕,但你感觉指腹与那眉心贴得更紧,这意外的主动让你尾巴缠得更紧。
柏源“吱唔”一声,而后面不改色道:“我知道你不是妖怪。”
“可你刚才说要收了我。”
“刚只是权宜之策。”
“所以你不会对我怎么样咯?”
“我能感觉到你的强大。”
“所以呢?”
“我想跟着你。”
“想以此掌握我的行踪啊~”
“嗯。——想跟着你。”
“你就不怕狼入虎口吗?”
“嗯?羊入虎口吗?”
“小法师觉得自己是羊羔吗?幻想一下咩咩叫的小法师,哇哦~”
柏源定定地看着你,你被看得挪开眼睛,缠着他大腿的尾巴也不由松了些,却被他的手按在腿上:“虽然我只是代发修行的俗家弟子,但佛祖以身饲鹰,我也是愿效仿的。”
低哑的声线响在耳侧,让你久久不能平静,呼吸因此紊乱,湖面突起破水声,恰似你澎湃的情绪破土,你一把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龙角撞上他的下颌,听得闷哼,你下意识抬头,却被伞面盖住视野。
“姑娘莫急,湖中精怪作祟,掀起潮浪,小心被弄湿衣裙。”雨伞把你遮盖,你看不到他的脸,但你听到他念诵经文,转动佛珠,而后金光屏障笼罩两人,潮气就被阻隔了。
没什么危机感的你观摩着柏源衣衫上的纹路,最终定格他的喉结,像是被美食摄魂,一口咬了上去。你听到明显的吞咽声,感受到舌尖喉结的滚动,那搂着你腰的臂膀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你松开口,露出他被口水浸湿的喉结。流通的空气让他脖颈发凉,咳嗽出声来。
法术支撑的伞还盖在头上,你看不到柏源的脸,却能感受到腰后臂膀的颤抖,那是想要用力将你箍在怀里却又怕伤到你从而克制的颤抖。
“姑娘……”他的声线同样克制,却带着你最为熟悉的欲色。
“叫我‘月’,亦或者‘契’。”你没有挪开伞的打算,反而觉得在伞下面亵渎佛子很有趣,哦,对了,他说自己是俗家弟子来着,“小法师,你要不要换个信仰啊?我也是神哦~做我的信徒吧!唔,至于神名和神职,就是至高无上的玩家哦(什么兽神玛尔巴斯、童趣与记忆之神玛尔巴、游戏与遗忘之神西王母、日夜游神真君(被和某笔名摘阳取月真君的作者在传说中混为一谈)契、机械师星落、钟离月,这些入乡随俗获得的名号都不如我最初就有的“玩家”位格厉害),这可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狂神哦~所以柏源来信仰我吧。”
“好。”他答应得很郑重,“我的名字是柏源,松柏的柏,水源的源。从今以后您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为表庆贺,你对着他受冷的喉结吹气,而后咯咯笑着拨开纸伞,对上眼眶都泛着红晕的琥珀色双眸。作为阳光小狼狗,他可不会因为不好意思而错过机会,被他盯得差点心虚挪开视线的你艰难克制本能,恶狠狠地瞪了回去,然后才挪开视线。
但当看到周围湖水漆黑,你询问柏源:“这是淤泥翻上来了?”
柏源解释:“是刚刚想来袭击的妖怪,周围土地都被它妖气侵染,若不作恶,修成正果,美事一桩。但它走得歪门邪道,若真成龙,损坏山河气运,不出半年,引天下大乱。再过几日就是端午,待到五月五日飞龙在天,龙门大开,便可鱼跃成龙。”
你:“你要对付它吗?”
柏源点头,忧虑地看向你:“我发现周围的污秽之气都会往你所在汇聚,这妖怪侵染土地的妖力也是,想来那妖怪也是因此找来。你能引动浊气,不论是破坏了它的借运从而想对付你,又或者吃了你增强实力,毫无疑问,它都已经盯上了你了。”
“盯上我?”你无奈耸肩,“我也不是故意的,作为涤世黑龙,我的食物就是浊气,而清理浊气也算是我这身份的工作,就像人类会无意识呼吸空气一般,浊气于我也是如此。”
柏源握紧佛珠:“既如此,对战就不可避免了。”
你:“你好像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