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来了，你是这个世界的玩家，空与荧都是你的账号，因为那看也不看的玩家协议，在退游后，在一个悄然逝去的睡梦中，你来到了提瓦特，因为你曾契约成为提瓦特的救世主，所以当你了无牵挂时要回来履行契约，浑噩的你将灌输的诸多信息理解为从内部帮助提瓦特这只“小鸟”破壳，使虚假之天化真。

你本该去走旅行者的路，可你来了数千年前，还得了原初碎片，你无力反抗，也不敢拒绝，因为这里太过危险，哪怕你不受影响，你也无法看着在你认知中的同类凄惨，物伤其类的你只会胡思乱想，但接受后你就没了高纬度者的高贵身份，是熙攘人群中的一员，受五谷轮回之苦。

天理投来目光，为了“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并拥有力量，你同意天理了的提议：在你融合原初碎片入籍提瓦特后，你的过往浓缩在那瞬间形成的命座中，祂拿走了你浮现在天空之上的倒影“全视者座”，你随之失去了过往一切的记忆，祂将命星抖落天空投入你的魂灵，再将轮廓化为铺在虚假之天外的命运脉络。

你失去了高视角的全知性，但对于不看文献的你来说损失不大。

你失去了以往的身份记忆，但对病痛而死的你来说算是种解脱。

四命星化作“身份认证”成你魔神本相，两颗融入躯壳循环天外。

你拥抱着自己的命运。

你即是自己的倒影。

无人能窥视你，但也无人能将你铭记，你是自由且孤独的。

但至少……

你知道自己有份最终的契约，为提瓦特“破壳”，大概是这个吧，反正是要干些类似救世主的活儿。

在这契约完成之前，你将生死循环的前进——你会期待永眠吗？

天蛇船上的最高点，好不容爬上来的你拿出椰炭饼磨牙，有风之翼的声音传来，接着是空冒头。他坐在你旁边，从背包里取出保暖精油：“这里风太大了，会吹感冒的。”

最高点很小，为了安全你们坐的很近，你看了看保暖精油，收回还剩大半的椰炭饼，接过来涂抹。

“派蒙怎么没来？”

“她在流泉之众玩。……你是心情不好吗？我很担心你。”

你一顿，忽然问道：“空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没收到你的祈祷，难道我们已经能心有灵犀了？”

“只是觉得你会在这里。之前我们不是爬过竞技场的热气球吗？我们费尽心思上去后，你都舍不得走。璃月的凉亭和群玉阁你时常过去。”

“你跑了所有制高点？”

空轻笑，语气带了骄傲：“没有哦，我直接就找到你了。”

“唉？好厉害。”你心里则想着这肯定不是巧合，“这么巧？”

“唔，不是吧。我只是觉得你会在这里，因为你情绪低落。我觉得你会待在这里，这里没有人。”

“……”你蹙眉，被他说中了。你心情不好时会待在高处，那让你有俯视众生、脱离苦海的轻松感。最重要的是这种地方很难有人到来，你想哭得时候可以放肆大胆地哭，但更多时候你是默然无语地安静落泪。

你可以确定你与空的契约不会传达情绪，发生不了茜特菈莉那种单项或双向的心声传达，可回忆过往，你忽然发现，空总能找到你。

“为什么空会觉得我心情不好？”

“唔，只是突然这么觉得。在制高点的时候，我有种在这里待着可以发泄情绪、放空思绪的轻松感。所以我觉得你难过时也会这样。”

“唔，怎么都是你觉得？就好像你成了我的代表。”你有些被揭穿内心的恼怒，“难道你会读心？”

“唔，抱歉。”

“不，你没做错什么。”

对上空包容的金眸，你突然泄了气，觉得自己太过较真了。

你望着云层发呆。

空怡然自得地坐在你身边。

你感觉这样很熟悉，却又有点别扭，就好像……你灵光一闪，向闭着眼睛的空伸手。你的动作很轻，可闭着眼睛的空依旧默契地接住你的手，下一秒你视角变为第三方，局限在空的周围，这是空存在时的视角，这个视角你就是个旁观者，可以操控空的身体行动，却不会有环境感受，就像是游戏玩家操控游戏角色一样。

空的声音在心中震动：[你是想跳下去吗？或者换个制高点？]

你看着他的周围，莫名有种心酸落泪的冲动，你回答他：[不，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哪里都不想去，我只是……被风吹冷了。]

[哈哈，原来如此。]

之后他就不说话了，也没有如往常般去你的神国，也许是他现在不想神国培养那些原神模板吧。你也没说什么，就这么以第三视角观看日出日落，听着风声，却不受风冷。

[空，我有了个新卡池。]

[嗯，我看到了。]

[那是突然出现的卡池。]

[嗯，你因为这个不开心吗？]

[你要抽吗？]

[我可以抽吗？]

[……那是我的命星（你只有四颗命星，另两颗是空和荧的心脏，这是你想起玩家身份后明晰的）。]

[《愚人欢庆》有四个卡池。]

[一个命星是一个角色模板，这些模板你抽了只有零命。]

[……我想抽。]你看到空哼曲儿摇头，你感受到他的雀跃心情。

[这些模板没有攻击力，唔，倒是可以让你变成模板的形象。]

空的曲调一顿：“还会这样？”

[愚人节就是逗人玩儿的节。]

[提瓦特还有这种节日？]

[不知道，反正愚人节是这样。]

[好吧。会对你有影响吗？]

[不会（抽到角色模板是储存在你体内的，因此培养原神需要空进入你的神国。因为空只能使用已有元素力的角色模板，因此大多模板都加载在你身上，使用模板时你会显露角色特征，空为此给你搭配了衣裳；模板用在空和派蒙身上不会变化外形），但感觉会被你发现秘密，总觉得你获得原神模板会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吗？]

你一怔，脑子感觉像是被核弹轰炸了几十轮，您心慌慌问：[空，你刚才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到？]

空一顿，身体在颤抖，许久后他长叹道：“契，不要追问。”

[空！]破音的你闯入空的意识世界，如同得到他同意般轻易。

空无奈道：“别追问了，契。‘只要不失去你的崇高，整个世界都会向你敞开’，这是我们录入信息（二设传送点就是认证解锁的电梯，所以需要来个指纹录入的流程）给七天神像后得到的寄语，我觉得这是个提醒。”

你被堵得难受。你想说什么，可直觉他说得对。你预感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你只能问：“你那个我听不到的信息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试用模板时。卡池出来后我先试用了模板，我用的是钟离月，然后朦朦胧胧地感受到什么。我记住了那个信息，我直觉那是魔神层次的人见你会欲言又止的主要原因。”

你曾被温迪的欲言又止弄哭，那时你有种彻底沉睡的念头，但狼狈离开的温迪请来了空安慰你。有次温迪说漏了嘴，你才知道温迪不是病急乱投医，而是他确定无论空能不能记住你，空都能让你的心不再下沉（因为他曾是你的一部分，现在是独立的个体，是能陪同你的知心人）。

如今你想起了一些事，自然知道空能拉住你的原因，因为他和荧就是你的过去，被你视作一体的存在，寄托你情感与热爱的过往印记。哪怕在你穿越到提瓦特后，你们三都成了浑噩的新生儿，但那羁绊不可磨灭，还有全视者座化作的命运织网加持，你们的缘分只会纠缠得更加紧密。

“怪不得我会爱你。”你突然说出来这种话，空错愕地睁大眼睛。

“我想起了一些事。”确定了主要思想后，你不再隐藏，“你曾经就是我，人爱己是理所应当的。”

空神色恢复，点头笑道：“是这样没错，我也很喜欢你。”

你眼皮一颤，竟从空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情感：“……罢了，我就不纠结那个听不见的信息了。见证者为见证而来，铭记者因铭记而生，我可以确定我不是钟离先生说的铭记者，因为我是提瓦特大陆的遗忘之魔神，而冒险途中，我们发现了许多记载，可我也没有兴趣查阅，能将那些看完的只有你，而我见证了你的翻阅。如今我见证了你知道某个信息，那就请铭记的你永远铭记这个信息。”

你推测空刚才喊的是你的游戏昵称，在游戏里字幕虽是你的名字，但大家喊的都是旅行者，而在提瓦特内大家是直接喊空的，面对你会问“你也是旅行者吗？”，但仔细回想，他们从未称呼过空“旅行者”。如今有了空的确认，你想起温迪当初向你解释的“呼之欲出”，忽然有了答案。

你柔和了眉眼。

空点头：“我会的，我会永远记住那个信息，我也为此欢心。”他按着胸口承诺，“这是快乐的事，我发自内心的想要铭记它。”

你还是不太甘心，纠结片刻后问空：“空对此有什么看法？”

空沉吟：“唔，是起始哦。因为这条信息，一切才有了开始。”

你不自觉勾起唇角，眉眼带笑地软了语调：“空要好好记住啊。”

“我会的，荧也会记住。”空也笑得温暖灿烂，他看着你，心里想着那个信息：没有存在不向往和好奇自身的来源，我有幸得知并明白；但有些东西，其他人可以知道，唯有当事人不可以。抱歉，我不能把那条信息告诉给你，也不想告诉你了，刚才的说漏嘴只有一次，我不能把你彻底地拉入低维，却也不愿看你离去。

你冷静下来，离开空薄弱的意识空间，因为空的灵魂幼儿般脆弱，他的意识空间没有多少防备力，这也是空经常能共鸣到什么的原因，就像小孩子更容易看到什么一样。

当初在须弥，空被拉入世界树的空间，感受不到空的你暴跳如雷，还被身上的深渊之力钻空子，不停的幻视幻听看到些熟悉却不了解的事，如今回想起来那是你的前世。后来空吸收了你的深渊之力，你借此利用权柄生成契约，限制其他意识贴近空的意识。但后来的枫丹和纳塔告诉你这手段没用，因为空还是能共鸣到乱七八糟的情景，还被蝙蝠偷家。那时你满心都是所有物被觊觎的怒火，若非他为了让你息怒贡献出耳朵，你怎么着也要把这孩子的菜地换成花圃。

时至今日，你依旧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在发现你的附魂能促进他的灵魂成长后，你就增多了使用他身体的时间，纳塔战争期间，不断轮回的后期，完全是你在控制他的身体四处奔波，这也使得你沉浸其中，那也是你几近抛弃主神系统的时候，不过你们身上有契约，你只能无限制的休假，想如退游一般是不可能的。

总之，为了拿到裁决柏源，在裁决柏源到手后，你与系统签订深层次的合约，这使得你在提瓦特时系统也能联系到你，在此之前你待在提瓦特就会系统失联。后来不知怎的，一个名为《星海之约》的卡池出现，看似是你给空的契约卡池，实则是系统嫁接到你们契约上的链接，以为这是惊喜的空抽了下（空：这个卡池都是新面孔啊，竟然要双倍原石！），然后抽出来个顾时夜，知道顾时夜和你的关系后，意外又不意外的空消化了良久才接受了这个新卡池，后来不知怎么想的，给你把男人抽齐了。

（空：我不要。

荧：必须要！

空：你掐吧，掐死我也不要！

荧：可是我好喜欢！可恶，要不是你是哥哥，我就是降临者了！

空：我理解你反养她的快乐，这也是我爱给她买衣裳的原因，但这点我不想满足她。她总是不着家也就算了，猫咪嘛，我能理解，但我不想她把其他两脚兽带到家里来。

荧：啊啊啊！满足她啊！你看不惯就把他们当猫猫狗狗啊！为什么这卡池不在我手里，我要给她氪爆！然后哭穷让她养我！嘤，好想回到以前被她养的日子，可是我更喜欢现在能接触到她的生活，虽然我常年待在深渊，可是在数百年前遇到后都是我在养她啊！甚至最初，她是用吻赐予了我灵智，然后自己浑噩度日，那时候都是窝在养她，好怀念啊！要不是当时我要参加坎瑞亚的计划，不得不让丑角等一众靓男美女照顾她，我恨不得跟她绑在一起，好在她对咱们更眷恋，有时候我把她跟棺材里沉睡的你放一起，她就乖乖睡了。

空：……你控制一点杀意。还有你说得棺材——有画像之类的吗？

荧：为什么控制，这只是真情流露，也是她给予我们的馈赠。至于画像，你可以问问戴因和队长，戴因有从我手里拓印的画像。对了，你可以接触下博士，那家伙对铁甲小宝感兴趣，追查到了参与制造和设计了不少工业器械机械师x，那是她在坎瑞亚的身份，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了。

空：博士吗？我知道了。

荧：或许机械师的身份还不够他投注精力，但要是让他知道她是见证者，天然储存着一套禁忌知识，他一定会有兴趣凑上来探索的。

空：还好，须弥虽遇见博士，但她那时候被异世界吸引，并没有和多托雷遇上。说道新契约，想起那个卡池的我就生气，双倍原石不说，得到的还是情敌，完全不想碰！

荧：那就好。我见过顾时夜，我觉得他很好，她喜欢很正常。

空：我不讨厌他，但我不想见到他，可我知道他在提瓦特。

荧：明白了，你是觉得提瓦特是我们的伊甸园，现在伊甸园里进入了诱惑夏娃吃下苹果的蛇，你在担心她会离我们而去，是这样吗？

空：唉——

荧：我猜对了。在见到顾时夜前我也这么想过，但见到后，我反而觉得让他来到提瓦特会更好。

空：为什么？

荧微笑：只要把她喜欢的放到眼皮子底下，她就不会想走了~而且他不是也捞回来许多吗？什么人偶易遇，饕餮柏源，剑灵柏源，裁决柏源的，唔，她是柏源控吗？有时间我也去见见好了。（我见到他了，我说我是他情敌，他错愕后接受的很快，并说自己是她的灵兽、灵剑、机甲，听听这是什么话！这不争不抢地给自己拿下名分，真的好难不爱！）

空：唉，你笑得有点变态。

荧：哼，你敢说你没变态过。

空：我不敢，我不想被她附魂时感受到这些念头，我希望我在她那里是纯洁无垢且只属于她的。

荧点头：就像我，我在她心里是投入深渊寻求出路的践行者。在我们一同旅行提瓦特时，我将自己的心情毫无保留地传输给了她，因为我知道我将要走的路会有多孤独，届时她看到我再想起过往，她会记挂我。

空摊手：差不多。也是套路。

荧轻笑：唯有套路得人心。

短暂沉默后——

空叹息：好吧，自从裁决柏源出现后，我的赛道就狭窄了，既然独属不可能，就往“留下她”发展。只要是她喜欢的，我都会给她弄到手，反正我们诞生的意义就是让她快乐，只要她能留下，她想要，就将主神空间那边的世界焊接进提瓦特好了。

荧笑容消失：你怎么不多坚持会儿？你怎么不继续坚持了！而且你不怕这样崩掉提瓦特的底层逻辑？

空叹息：看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也不愿意。而且，就算提瓦特毁灭了，她也不会受到影响。

荧撇嘴：但她会被偷走，那个主神空间的系统就怪怪的。

空：我也有这种感觉。

荧：……他们该不会也是？

空：很有可能。

荧：■■协议！

空：这就是我妥协的原因……见证者为见证而来，携带记录前往新的世界。我不想成为记录的一部分。

荧：好吧，我同意。之后我会让手下给你送来原石抽卡的。

空：不急。她现在很头疼。

荧：噗，修罗场要来了~

空：怎么，你也想加入？

荧：也不是不行，但我加入进去会形成碾压之势，修罗场若不能势均力敌就不好玩了，等他们在提瓦特映影再说。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分出自己的力量形成无污染的邪眼。

空：说起这个，同样是被她变成狮子，为什么你是成年体母狮，而我是个路都走不稳的小狮崽？

荧：也许是性别因素，也许是她力量衰弱，反正我的原神模板是可以把我完全变成对方的，你这里就是只使用模板的机械化战斗方式了。

空：看来我供奉的不够多，虽然我送了她许多东西，但因为距离太近都被当礼物了，等原石到了，我先继续抽旧池子，有了供奉行为产生的羁绊，她的神力就会增长，去外面玩也更能保护自己。听裁决说，那边打仗用得都是遮天蔽日的星舰。

荧：啧，感觉竞争力更小了。

空：谁说不是呢。）

因为注意力转移，你完全忘了空之前的话，因此在空问你他可不可以抽《愚人欢庆》时你直接同意了，然后被派蒙拉着去请钟离野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