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女声陡然凌厉,那股扼住喉咙的力量再次收紧,“你大嫂为何偏偏让你去结交张家?!”
“啊——!”陆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掐断了,他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嘶喊道,“对不起!我没说谎!真的……真的是大嫂!是我大哥……我大哥在官场上得罪了人!需要张家帮忙疏通我才去的!千真万确!”
“哦?”女声带着审问的意味,“是怎么个得罪法?”
“好像……好像是欠了钱……很大一笔钱,还……还不上……”陆杉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放屁!”女声怒斥,“你陆家曾是京城首富,金山银山堆出来的,还有还不上钱的时候?!”
陆杉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真的……真的没说谎啊!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会突然缺钱……按理说是不会的。可,可那天我确实在书房窗边偷听到,大哥和大嫂商议,说是欠了钱,急需要一大笔银子填补窟窿……我听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错!他们还说……还说只要找到那笔‘遗产’,就能解决眼下的大麻烦了!”
“什么遗产?”女声陡然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核心。
“就是……就是我爹私下里留给陆凝那个贱人的!”提到陆凝,陆杉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又带上了惯有的咬牙切齿的恨意,“他真是老糊涂了!鬼迷心窍!不把家产留给他正经的儿子,偏偏要偷偷留给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丫头!”、
“够了!”一声冰冷的厉喝,如同惊雷般在房间里炸响,伴随着话音,墙角博古架上的一個青花瓷瓶毫无征兆地猛然炸裂,碎片四溅。
“张家公子已经死了,你猜猜看……下一个,会轮到谁呢?”女声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他最后的神经,“今日之言,我暂且记下。如若日后,再让我知道你用这等下作手段,侵害任何姑娘的清白……我保证,定会让你在你最得意、最‘爽快’的那一刻,体验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陆杉的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极度恐惧之下,他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怪响,白眼一翻,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最终彻底瘫软下去,直接晕死在了那片被他自己的尿液浸湿的床铺上,不省人事。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之后,房梁之上,轻飘飘地跃下两个身影,落地无声。
陆凝走到床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如同死狗般瘫软昏迷的陆杉,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未尽兴的遗憾,“这就晕了?心理素质也太差了点。我还想再趁机多套点话。”
她抬眼看向莫苏勒,带着点嗔怪,“是不是你最后那一下,弄出的动静太大了?把他给吓过头了?”
莫苏勒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那滩散发着骚臭气味的液体,以及陆杉湿透的□□,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自己吓晕的。”
他顿了顿,居高临下的蔑视着补充道:“杀这种人,都嫌脏了我的手。”
陆凝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拔开塞子,在陆杉的鼻下轻轻晃了晃,一股刺鼻的辛辣气味弥漫开来。
“好了,药效很快就会过去,他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或者被来找他的人发现。”她收起瓷瓶,拍了拍手,“我们该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身形一闪,便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夜风再次拂过庭院,吹动着那棵老梧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在无声地嘲笑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