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手刚举到半空，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脸上的怒容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恐所取代，瞳孔骤然收缩：“我……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完全不听使唤，一阵难以形容的酸软麻木感从膝盖窝迅速蔓延开来，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扑通”一声闷响。

在陆凝平静无波的注视下，这位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陆家四少爷，竟结结实实地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她面前的青石板上。

陆凝缓缓俯下身，凑近因为惊骇和屈辱而浑身颤抖的陆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当然是红颜榻上死，命不久矣啊。”

“你胡说！你放屁！”陆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我还……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娶妻生子，还没享受够这人间富贵！我怎么可能会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凝蹲下身，与他惊恐的双眼平视，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而冷静：“那我问你，你近几日是否时常感觉后腰酸胀无力，膝窝发软，甚至在某些需要展现雄风的时刻，感到力不从心，难以持久？”

陆杉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中的惊恐如同潮水般汹涌蔓延。这种事情她怎么会知道？！这些难以启齿的隐秘症状，他连最贴身的小厮都没敢告诉！

陆凝看着他这副如同见了鬼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啧啧啧……若是再这般不知节制，放纵下去，恐怕是真的要精尽人亡，应了那外面的传言了啊。”

“你胡说！我身体好得很！我……我这就去找大哥大嫂！让他们来主持公道，好好教训你这个满口胡言的毒妇！”陆杉的怒吼声已经彻底变了调，充满了外强中干的色厉内荏。

“好啊，”陆凝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的陆杉，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我等着。不过四少爷，你还是先想想，该怎么从这地上‘爬’出去，再说其他吧。不送。”

陆杉猛地扭头，看向院门口那几个听到动静正探头探脑朝里面张望的小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你们几个狗奴才看什么看？！还不快滚过来扶本少爷起来！都想死吗？！”

那几个小厮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一个激灵，慌忙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七手八脚地将浑身瘫软嘴里还在不住咒骂的陆杉从地上架了起来，几乎是拖拽着离开了这个小院。

陆凝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狼狈远去的背影，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嘴角一丝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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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万籁俱寂。陆杉所居住的锦绣院却依旧灯火通明，只是那光亮非但不能驱散黑暗，反而映照出一种诡异而不安的气氛。

内室里，充斥着浓郁的酒气和一种麝香与汗水混合的腻人味道。陆杉只穿着一件松垮的中衣，满头大汗地瘫在凌乱的床榻上，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潮红，眼神涣散，充满了挫败与难以置信。

“少、少爷，你还好吗？”一个仅着肚兜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声音细若蚊吟，那张小有姿色的脸上带着试探。就在刚才，这位平日里在风月场中自诩“金枪不倒”的四少爷，竟然在她身上，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能坚持住，就草草了事，败下阵来。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