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莫苏勒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走到窗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双眼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你就……没什么别的要叮嘱我的?”
陆凝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上绽开一个温暖而坚定的笑容,走到他面前,仰头对上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眸,“有啊。当然有。”
她认真地说,“你要好好的,注意安全,我们要一起平安无事地回去。”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两人之间。他们彼此凝视着,没有更多的言语,一种无声却厚重的承诺与牵挂,在静谧的夜色中悄然缔结,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两颗逐渐靠近的心。
莫苏勒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然后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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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寒意,陆府膳厅内已是一片压抑的寂静。
当陆凝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来时,陆明率先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哼,几年不见,你可真是越发随性了!”他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烦,“还要让长辈坐在这里,等你到了才能动筷用餐是吗?陆家的规矩,看来你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宽敞的梨花木圆桌上,摆着八碟精致的菜肴并一盅热气腾腾的鸡汤,看起来颇为丰盛。然而桌旁却只稀稀拉拉坐了四个人,面色不虞的陆明,强装笑颜高氏、一脸鄙夷的陆倩,以及一个明显是留给她的空位。
陆凝慢条斯理地在那个空位上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众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长辈?在哪呢?我瞧着,这桌上坐着的,不都是同辈的兄弟姐妹吗?难道大哥几年不见,突然长了辈分?”
“你!你放肆!”陆明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哐当作响,霍然起身,指着陆凝的鼻子,“你如今竟然敢对兄长如此无礼!真是反了天了!”
“哎呦,老爷,你这是做什么!”高氏急忙起身,一把按住陆明气得发抖的手臂,脸上堆满了虚伪的假笑,声音刻意放得柔和,“三妹妹好不容易才回家,一家人团聚是天大的喜事,你就收收你那火爆脾气吧。”
她转而看向陆凝,精明的眼神闪烁,“三妹妹这么多年在外漂泊,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受了不少委屈,性子变得硬气些也是难免的。我们做兄嫂的,要多体谅才是。”
一边说着,她一边拿起公筷,热情地夹了一大块鲜嫩的鱼肉,放到陆凝面前的碟子里,语气带着刻意的追忆和煽情,“唉,说起来,当年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你们兄妹二人的感情可不是这样的。”
陆凝盯着碟子里那块雪白的鱼肉,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却带着冷意,“哦?那我们是什么样的?兄友妹恭?”
她抬起眼,直视脸色依旧难看的陆明,“可现在也不见兄友啊。”
“你……你这个……”陆明气得胡子都在抖动,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又要发作。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高氏赶紧打圆场,用力将丈夫按回座位,“吃饭,都吃饭!菜都要凉了!”
坐在对面的陆倩早已不耐烦,见状猛地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摔,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抱起双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跟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真是晦气!恶心都恶心饱了,我不吃了!”
说罢,起身就要离开。
“五妹妹,你这说的什么话,饭总是要吃的,这样饿着对身体可不好啊。”高氏故作关切地劝了一句,却没能留下陆倩,随即像是才注意到似的,环顾了一下餐桌,疑惑地问道,“咦?四少爷呢?怎么不见他来用早膳?”
边侍立的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上前半步,低着头回禀:“回……回大夫人的话,四少爷他……他昨晚去了千月楼……至今,至今还没回府。”、
“什么?!他又去那种地方花天酒地!”陆明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再次怒吼起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桌上,“这个败家子!他把家里的钱当成大风刮来的吗?!”
“好了好了,老爷,消消气。”高氏连忙轻拍丈夫的后背,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陆杉他还小,不懂事,贪玩些也是正常的。等再长大些,自然就明白这金钱来之不易,会收敛的。”
「想当年陆家鼎盛时期,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豪富,挥金如土。如今却连去趟青楼都要被如此斤斤计较地嫌弃花费?是真的家道中落到如此地步,还是……故意做给我看的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