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又回到了之前那个话题，语气有些执拗，“所以你买的那个小奴隶，也是打算弄进漠上青‘培训’的？”

“哦，他啊？他就是我随手救的。”陆凝眨了眨眼，晃了晃腰间的钱袋，发出叮当的轻响，“就当积德行善了。”

“所以你还是看上他了？”莫苏勒不依不饶，像个追着问糖吃的小孩。

“谁跟你说我看上他了？”陆凝哭笑不得。

“穆离笙啊！”莫苏勒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一丝被挑拨后的愤懑，“他跟我说，你在外面留恋美色，被邶鸣关的繁华迷了眼，乐不思蜀！”

「穆离笙这小子，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等我空了再收拾他！」

陆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所以你刚才发那么大的火，阴阳怪气的，就是因为听信了他的谗言？”

莫苏勒被她问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委屈起来，“为什么他就可以天天跟在你身边，你去哪里他都陪着？我就不可以？”

陆凝看着他这副罕见的孩子气模样，无奈地解释道，“部落里多少大事等着你决断，你离开了，部落怎么办？”

“部落里有阿纳，有姜明，有卢罕，从前我出征巡视，离开十天半个月也是常事，部落不也好好的？”莫苏勒理直气壮地反驳。

“那我下次出去办事，带着你总行了吧？”陆凝妥协道。

“只带我一个。”莫苏勒立刻得寸进尺，提出要求。

“你一个人够吗？万一遇到点什么事，人手会不会不够？”陆凝有些犹豫。

“哪里不够？为什么不够？”莫苏勒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充满磁性，“难道我一个人还打不过其他人吗？”、

陆凝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你怎么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还要跟人比这个？”

“要变成小孩子，你才会多看我一眼吗？”莫苏勒非但没有退开，反而靠得更近，突然模仿起穆离笙平时那清亮又带着点依赖的语调，笨拙地喊了一声，“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得陆凝浑身一颤，耳根瞬间红得滴血，心跳骤然加速。

她慌忙用力推开他，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药箱，掩饰自己的窘迫，“好了好了！你别这么……这么骚行不行！肉麻死了！”

为了转移话题，她赶紧从药箱最底层取出一个用软布包裹着的东西。

打开后，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皮质护腕，深褐色的皮革上，用银线绣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狼头图案，狼眼处还镶嵌着两颗细小的墨色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幽光，护腕内侧还有一株藤蔓缠绕的仙草。

“喏，把手伸出来。”

莫苏勒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伸出了左手手腕。陆凝拿起护腕，仔细地为他戴上，调整着皮带扣的位置，动作轻柔而专注。

“嗯，我就说嘛，大小正合适。”

“这是……”莫苏勒抚摸着护腕上精致的狼头纹样，指尖感受到银线的凹凸感和皮革的细腻纹理，眼中闪过惊喜和疑惑的光芒。

“你把你贴身的匕首送给我了，”陆凝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我也送你些东西。”

莫苏勒反复摩挲着护腕，眼中的惊喜化为浓浓的暖意，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这样就算互换信物了吗？那你还想要什么？我多送你些。”

“没想好，”陆凝继续收拾着其实已经整理好的药箱，心跳依旧很快，“等我下次再送你礼物的时候再说。”

“那你什么时候会再送我礼物？”莫苏勒追问，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陆凝抬起头，对上他灼热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个狡黠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秘密。”

帐外，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之下，天边只留下一抹绚丽的晚霞。金色的余晖透过帐帘的缝隙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在铺着兽皮的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帐内，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温暖和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