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说忙忙死,说闲闲死,省亲结束马不停蹄饿回来,靖王一系多年来的门生故吏也就到了上门贺新年的时候
陈璇春风和煦的做好了自己“吉祥物”啊不是,主心骨的工作,给各位大人们喂了定心丸,定个年后的章程,扭头还要去宫里帮着回折子
不过闲下来也是真闲,不然陈璇哪里能想起来元宵近在眼前,磨着崔贞非要出去看花灯
“去不了”
陈璇少有撒娇,但撒娇起来简直软的不像话,崔贞硬梆梆的顶回去,心里又心疼,放软了口气
“今年是梁家老太君做东,阿爹又是回京第一年,虽说你与梁家一向不睦,但斗而不破,人情上我到底不能驳了人家面子”
平日里长身玉立的人现在蹲在桌边,只漏出一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听了这话也不闹,就只闷闷的,
“哦…”
崔贞最见不得这人委屈,她一年到头在外面忙生意,虽说日日能见着,但两人能一起出去如寻常夫妻般市井闲逛确实少之又少
“让小青陪你去?”
傅安澜眼下炙手可热,年三十过后,门前车水马龙,投帖之人数不胜数,若是陈璇开口她肯定会出门
但陈璇跟傅安澜之间向来拧巴,自当年西征回来后,就变成了傅安澜来就来,傅安澜不来,陈璇也从不试图联络的古怪局面
她在年前那事儿之后也摸不准陈璇的性子,本来以为这人回来估计有的闹,但谁知道陈璇不声不响仿佛无事发生,一时之间搞得她也进退两难,只能随着陈璇把此事按下不表
话音刚落,一室寂静,投石问路,谁料面前却是一眼无底深潭,连个气泡都没有
崔贞少见的感觉自己有点紧张,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窗外鸟雀抖落一树积雪,檐下的冰凌发出单调的嘀嗒声
陈璇缓缓起身,眼帘低垂,“好啊”
人如弓矢,引而不发,崔贞看着面前的账目,脑海里却总是陈璇刚才出门时的背影,思忖再三,还是只能一声长叹
“罢了,事都做了,还能怎样”
出了门,陈璇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檐下的黄雀叽叽喳喳的扑簌翅膀,扬起一阵黄云,转眼起了又落,个个等着陈璇开小灶
“怎么突然就愿意单独见穆青了?”
系统闲了好几天,好不容易见着瓜了,整个抓心挠肝,恨不得拎着陈璇领子试图抖搂出几口瓜吃
“对付早恋宜疏不宜堵,你越是让她吃不着她越惦记”陈璇出了院子,漫无目的地瞎逛
“你越阻拦她越是情比金坚,真要是换座位变成同桌,两天就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