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了下人,崔贞上气不接下气的推开陈璇,显然是有了些气性
陈璇抚着被推的地方就势一倒,“啊,好痛,你要谋杀发妻吗?”
看见陈璇这副样子就来气,崔贞缓了气息,突然温良一笑,翻身骑坐在陈璇身上,“妻主这般良人,妾身怎么舍得”
刚刚还是大灰狼的陈璇尚未意识到身上人的心思,怕她坐不稳闪着,微微抬手护住了崔贞的腰
“快去更衣吧,别让阿爹等着了”
“妻主便这般着急赶我走?”陈璇一声阿爹叫的崔贞心里舒服了些,“论礼,阿爹与你是君臣,你不必随着我唤阿爹的”
“同声若鼓瑟,合韵似鸣琴”陈璇躺着躺着有些困意,“你是我红烛天明的妻子,我不叫他阿爹叫什么?”
有些人总能理所当然的越过一切束缚,坦然的捧出一颗赤子之心,崔贞熄了撩拨的心思,轻声唤道,“换了衣服再睡吧,免得风寒”
“你要是真心疼我就早些回来”陈璇打了个哈欠,泪眼汪汪的看着崔贞,“被窝好冷”
都到崔老郎君的院门口了,崔贞满脑子还是那人泪汪汪眼巴巴的样子,直到进了门看见阔别多年的家人,方才缓过神来
“阿爹!”
久未相见,崔贞看见宋氏时便想屈膝行礼,谁料宋氏已经矮下身去,“王妃万福”
崔贞怔了怔,赶忙上前将人扶起,“阿爹何苦行那么大的礼?”
“我儿已经与靖王成亲,身份便贵重了,礼不可废,免得旁人知道,轻贱了你”
崔贞慢慢扶着宋氏走了几步,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
“不要哭”
“你和靖王的婚事,阿爹还没听你讲过呢,京中的谣言我不爱听,你给阿爹讲讲可好?”
崔贞心中一怔,随即便要跪到在地,宋氏一把搀住女儿,“跪什么?阿爹又不是来问罪的,阿爹只是在想,什么样的乾元能让我儿喜欢”
宋氏的指骨有些硌人,曾经温润如玉的崔氏正夫被古拉格的风雪磨砺成了沧桑的模样,双手不变的温暖却让崔贞眼泛泪花
“你若是不知道从哪说起,那阿爹可就直接问你了?”
崔贞红着眼睛点头,仿佛仍然是那个待字闺中不知愁的崔氏四娘
“靖王待你好吗?”
崔贞开口,声音微颤,“靖王待女儿,很好”
“不是娶回家后衣禄供奉的那种好,靖王她待女儿是用心的好”
“脱籍之前,她拿着一套新文籍问我,是要以崔贞的身份入府,还是要换个身份”
崔贞的回忆跟着话语流转,仿佛回到了脱籍前的那天
“众口铄金,你若是想,这是新的文籍,入府盖印之后你便是另一个人,教坊司崔贞的过往再与你无关”
“若是不想…”
“怎么,靖王殿下现在想起来我辱没门楣了?”
夹枪带棒的反问却引来清朗的笑声,“此为势之不敌,非汝节所不坚”
“笨死了,说了那么多遍还记不住”
“这不是你的错,你若是想,我自然能让你堂堂正正的活在这世上”
“崔贞,我问的,是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