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打你啊!她对你动手啊!”
崔正脱了力一样匍匐在雪地里痛哭,
“我知道我没本事,不能打通上下关节为阿母和哥哥翻案,不能带阿爹回家,我什么都做不好,我只能看着你受苦”
“我没她有本事,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我只能把你藏起来!你那么傲气的一个人,我堵不住他们的嘴,我只能把你藏起来!”
“陈璇你有什么好的!你有哪里配的上她!你除了投胎的好!哪里能跟我姐相配!胸无点墨,尸位素餐!你甚至还是个瘸子!是个残废!”
“你住口!”事关陈璇,崔贞终于无法保持平静,一句住口几乎是在咆哮,赵二吓了一跳,直接冲进来卸了崔正的下巴
“把她送回房里,让人盯着,明天阿爹醒了再放她出来”
“是”赵二老老实实的拎了人下去,临走前看了眼把自己假装成衣架的靖王殿下,心想
“嘶,府里还是王妃最大”
进了门,陈璇便转身提着灯盏将整个房间所有的门窗都细细检查了一遍,崔贞看着想笑,“怎么胆子那么小?”
“你崔氏上下全都是人才,不是翻窗就是撞门的,我能不留意点吗?”陈璇手脚麻利的上了门闩,没好气的抱怨道
“是啦是啦,把小璇吓着啦,是我的错~”
陈璇谨慎的退了一步,“你别用这个语气”
“嗯?”崔贞不解其意,“怎么了?”
“咱俩今晚分房,啊不是,分开睡”陈璇悄悄的吞咽了一下,“我睡书桌上都行”
崔贞几乎忍不住冷笑,“好啊,也别今晚了,日后您还是翻着牌子挨个睡过去吧”
踩进雷区被炸了个灰头土脸,陈璇老老实实洗漱睡觉,等到收拾完乱七八糟的房间和自己,崔贞已然在里侧睡下了
陈璇蹑手蹑脚的熄了灯钻上床,被冰窖似的被窝冻的打了个颤,顿时怀念起王府的地龙和薰笼来
“爬过来”
“啊?”
“你那床被子不如我的舒服”
“哦”
崔贞定定的躺着,在漆黑的夜里通过听觉和嗅觉去描摹那个人的身形
她多半会乖乖的把被子推到脚底,然后起身从被子的那一头钻进去,寒气会有一点从脚下涌起来,而后她就会慢慢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从不束发睡觉的她会顶着一头有些毛躁的头发钻出来,乾元滚烫的身体远比汤婆子好抱,她会在怀里拱啊拱,直到她觉得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嵌进去
“晚安,睡觉了哈”陈璇舒舒服服的把自己埋进崔贞的怀里,发出了今天的最后一条睡前问候
身侧的呼吸声渐渐平缓,温热的吐息循环往复,寂静无声的回忆在脑海中回转,崔贞突然无法抑制心里那种仿佛被揉捏的酸胀,“对不起”
“嗯?”陈璇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
“我…很没用”
“嗯?”陈璇轻叹了口气
“我…如果不是我,你就不用面对这些问题”
“甚至于…”崔贞深深吸气,小心抑制住喉头的哽咽
“甚至…我没法让你开心”
“嘘”陈璇顺手捂住那张又利又笨的嘴,声音恹恹的,“谁告诉你我不开心的?”
“这可是你的房间诶”
“嗯?”这次轮到崔贞疑惑
“我看见你偷偷在桌角刻字…唔!还…还发现桌子底下有个可以藏话本子的暗格!”陈璇艰难的推开捂住嘴的手,“我还发现你有两支笔上有两个小牙印…”
崔贞显然恼羞成怒,用被子直接将陈璇兜头捂住,陈璇在被窝里挣扎着,发出手忙脚乱的唔唔声
陈璇不挣扎了她又害怕,赶忙把被子掀开,陈璇猛地一窜,将人拢在身下,“气什么”
“这是你的屋子诶?”
“你在这个屋子里一点点长大,你在这里学诗,写字,在这里读书练琴”
“我没见过的你,这栋屋子都见过”
“我会有一点点,我参与了你的过去的感觉”
心里的酸涩被陈璇温和粘腻的耳语所冲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溢出的幸福感,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极速流转,心口热的发烫
“要我”
“嗯?”
“陈璇,要我,在这里”
在往后漫长的回忆里,崔贞总会想起这个漆黑的夜
陈璇以无法想象的温柔缓缓的拥有了她,她搂住着陈璇的腰,一次次的,一切动作都隐藏在夜色里,一寸一分的厮磨,一丝一缕的吐息
小心翼翼,悄无声息
崔贞一点点把自己拼凑成那个仍然在闺房之中的崔氏三娘,声音轻的仿佛是背着父母正在与心上人偷情
陈璇的动作和缓而坚定,在口腔内搅动的舌尖几乎贪婪的刮去她的每一滴津液,她不知餍足的舔舐着,却不漏出一丝声响
腰身被铁钳一般的双手锁定,太过和缓的做法细致的让人觉得漫长,看似温柔,却又无处可逃
没有任何动作,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几乎静止,只有结合处厮磨不舍,快感一丝一毫的累加
一切声响都已消失,一切光明都已湮灭,仿佛盘古孕育的混沌之中,空,虚,寂
崔贞颤抖着溢出微不可闻的呻吟,痉挛让她一阵阵的发抖,肌肉却一点点放松下来,让她彻底软在陈璇怀里
“晚安~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