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贞也被吓了一跳,快步上前将人捞进怀里抱紧,陈璇喘的神志不清,死死的抱住救命稻草,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陈璇迷迷瞪瞪的在“布巾”上蹭动了两下,试图擦掉满脸泪水,擦着擦着…
“小璇这是馋什么了?”
陈璇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炸起一丈三高,“你你你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羞的满脸通红的陈璇柔软的不像话,结结巴巴的吐字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故作凶狠的奶猫,崔贞只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烫的一颤…
嗯,烫坏了,这下变坏心眼了
“妾只说是不是馋了,妻主想什么呢?”指尖刮过耳廓,在后枕骨上梭巡敲打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痒,崔贞顺势向前,与陈璇相隔咫尺,吐气如兰
“这还是相爷教妾身的呢,睡前一碗甜□□,能得一夜好眠”
不安分的手指随心所欲的划过陈璇身上的几点斑驳红印,崔贞的眸色越发深沉
陈璇岂是个没气性,断断吃不下这个被调戏的哑巴亏,一把将人拽进了温泉里
“是馋的紧”陈璇频频点头,端坐水中,面上肃穆如佛,“所以夫人是来…”
崔贞一时之间只觉得脸皮烫的像是在发烧,还未等理好思绪便已被拖入欲念的大海
“啊…轻…轻些,不要…”
“嗯?不要什么?”陈璇似有似无的用牙齿蹭过,含含糊糊的哼道
“不要…咬…咬这里”
“夫人好生小气呀……”
话音刚落,崔贞溢出一声喘息,平日里波澜不兴的俏脸此时写满了慌乱,有白龙正搅弄波涛,仿佛话本中的钱塘君,一怒三千里,伤稼数十万,要将那个有情人一口吞了
“这也…太孩子气了些”她心想
谁知下一秒,陈璇像是心有所感,逼得崔贞只能俯身向前
“憋着坏骂我呢?”勾起唇角的陈璇总是显得光风霁月芝兰玉树,可是那双晶亮的黑瞳总是让她看起来像个狼崽子
崔贞眼下便已无力抵抗,哪还敢火上浇油,当即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陈璇都怕她把眼眶里蓄的泪水甩出来
“没…啊…不要这样…轻些好吗”
昔日艳压群芳的花中魁首此时却娇弱的如同雨中残荷,咬着唇的倔强模样让陈璇心头发痒
一阵天旋地转,崔贞便发现自己跪俯在了池边,被身后人摆弄的恐惧让她浑身紧绷,耳边混浊炽热的吐息让她猛地闭紧双眼
“别怕,睁眼”
耳边的呢喃驱散了令人作呕的回忆,崔贞茫然的睁开双眼,透过更衣镜对上了那双眼睛
“是我在这”
镜中的崔贞不似寻常,眼角滑落的泪水无端让人激起几分施nue欲,陈璇侧过头去,把人圈在怀中耳鬓厮磨
“你看,是谁在前面”
水汽缭绕的浴室里,镜面显得如真似幻,缺氧的头脑无力辨别真伪,只能遵循着最原始的欲望
“是…”
哪怕刚才已经被按摩过,但肌肉绷紧的程度还是超出了陈璇的想象,她咬紧牙关才能忍住自己如同黄龙入海般汹涌的欲望
“是谁在那边等你?”……
镜中的两个人亲昵交颈,被热水蒸腾着,模糊成一团
“是……是小璇……”
“你想要小璇吗?”
想的……她怎么可能不想,这个人是她遭逢大难后唯一一次生出分别心的存在
跌落云端时,阿母斩首,兄长怀血书瘐死狱中,姐姐持笏撞陛,阿爹和幼妹流放千里,独独她被另开一笔,送进教坊司
三界不安,犹如火宅,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她自认十二岁那年都已经尝完了
可陈璇是求不得
陈璇二十四岁才在她的人生里姗姗来迟,补上了崔贞自以为悟透了的七苦里最后的拼图
“那你应该怎么办?”
耳边的呢喃细语使得崔贞本就混沌的大脑愈发迟缓,延迟良久才艰难的挤出了回复
“要…啊~要…爬…爬过去…”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