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假期一瞬而过,离了假期的高中生活寡淡又无味,更何况景一的学生还迎来了他们高二生涯的第一次段考。
景禾所有的高中的考试制度都效仿高考,三天的考试时间对学生来说简直跟熬酷刑一样,但是,虽然他们考试慢,但出成绩快啊!景一在刚考完试的第二天成绩便已经全部出完了。
迅速的林泉已经将成绩单打印好并分发了下去,十一班里哀嚎声一片,不过也有几个幸灾乐祸的声音。
何兴抓着楚连的成绩单,朝着他狂笑,“初恋你菜不菜啊,数学拉了我快三十分结果最后才比我高几分啊哈哈哈哈哈。”
楚连朝他竖中指,一把抢过自己的成绩单,“再笑我也比你高!略略略。”
反观另一边的角落三人组,拿到成绩单后一个赛一个平静。余漪的椅子抵在后桌间缝,她翘着腿晃椅子,语气十分平淡:“唉,又没考过许敛。罢了罢了,英语能考一百四十八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你数学不也一百四十五吗?”洛秋竹撇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那怎么能一样!这其中可差了三分呢!唉算了聊这个伤感情,我看看你俩的成绩。”余漪从两人桌上顺走成绩单,看完后发出惊叹,“哇塞你俩可以啊,一个第五一个第十五。”她的声音不算大,但足以让全班人都听见。
冯若凑过来问她:“谁第五谁十五啊?”
“桑知未第五,洛秋竹十五。”余漪将成绩单还了回去,朝神色平静甚至还在低头写题的俩人吹了个口哨,“两个小美女放学赏个脸吃饭不?我请客,饭卡随便刷,就当庆祝你俩成绩了。”
洛秋竹没抬头,“我要去赵姨家吃。”
余漪:“也行吧,老余最近刚好给我发了零花钱。你们家雨衣现在可是很富裕的。”
难得的一个没有跑操的大课间,班级和走廊都闹哄哄的都在讨论成绩,余漪觉得无聊,便掏出了她的大宝贝在课桌里玩起了做披萨小游戏。
洛秋竹在解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时间匆忙数学课并没有来得及讲,老师也让他们课后研究错题。
她这次数学失分主要是最后两道大题,试卷前面难度不算大所以大题就上了难度,她研究了好一会才将倒数第二题搞清楚,但到最后一题的最后一小问却怎么也解不开。
她身旁的桑知未也在解这道,速度比她快多了,正皱着眉头在计算,笔尖快速地在草稿纸上运作着。
洛秋竹没打扰她,而是起身窜到余漪身旁,问对方该怎么解。而后者原本还在沉浸式做披萨,听见她的话后急忙将手中的披萨收了尾,才侧过头看了眼题目。
压轴题是一道空间立体几何,题目简短,图形也十分简单,但解答过程却并不短。
所谓上身基础,下身就不基础。
“你建系呢?我看看。”洛秋竹连忙将草稿纸递过去,上面是她画的好几种坐标系,她每一种都尝试解过但都没解开。
余漪挑了一个,举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起来,“你一开始就用建系会好一点,你第二小问的那个建系不适用于第三小问,考场上再建一个的话就会比较麻烦,也不是说不适用吧,你那个太麻烦了……”
“第二问求出了平面AOD法向量,然后假设法向量p……”
余漪将大致思路讲给了洛秋竹,后者的领悟能力很强,执行力也很强,听完后立马回到座位上开始计算了。而她一旁的桑知未已经算完开始对答案了。
余漪撑着下巴无聊的看着埋头苦干的两人,手上的笔被她甩的丢了又捡,捡了又甩,循环往复,无滋无味。
她转身打算继续玩手机,脑袋刚低下窗边就传来一声咳嗽,紧接着就是林泉的声音,“咳咳,余漪。”
余漪也不傻,随机应变地从书桌里掏出一本课本,笑嘻嘻地对林泉说:“泉姐好!”
“嬉皮笑脸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嗷。”林泉摆出班主任的架子威胁了余漪几句,而后才说:“你们三个来下我办公室。”
洛秋竹原本还想留下来继续算,转念一想下节课是语文,那语文课再算好了!她收好桌子,和几人一起跟着林泉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三人刚搬好凳子坐下,林泉便开门见山道:“和上个学期一样,来劝一下你们去一班。”
“不去。”洛秋竹斩钉截铁地回道。
虽早知如此,但林泉依旧不免心累,她不死心地追问其他两人:“你们呢?”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指了指洛秋竹。
林泉面如死灰,她从抽屉里拿出几包小零食丢给她们,语重心长地道:“唉,一班多好啊,有许敛他们,老师也是一顶一的。”
“可是是你说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洛秋竹嚼叭着嘴里的旺仔小馒头,淡漠出声,“而且我们不去不就是给五十名往后的人腾位置吗?这不是让他们获得了更优越的教学资源吗?”
林泉在吃饼干,听到洛秋竹的后半句话后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她道:“实则不然。”
“说只要前一百那就只有前一百,尖子班哪怕少几个人也不愿意从下面多抽点人。”
“金子确实在哪里都会发光,但你要是纯金,大把人追着你捡,你要是色金,可就没那么值钱了。而尖子班的资源,就是让色金变成纯金的炼具。”
“你们好好想想吧,答应了的话这几天来找我,不答应的话下次段考我还是会找你们的。”林泉抿了口水,朝她们摆了摆手,“回去吧回去吧,快上课了。”
“唉洛秋竹你把我饼干放下。”
三人连带着一盒饼干回了教室,刚坐到位置上正式铃便打响,头发花白的老教师姗姗来迟,而后便举着课本开始了他的讲课。
“我们今天来学《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
老教师庄严又深厚的声音时时在洛秋竹的耳边回荡着,她小口地啃着从林泉那里顺来的饼干,眼神汇聚在桌上的草稿纸,上面是她计算到一半的计算过程,但她的思想却是在神游。
她看似是不想去尖子班,但事实上是她只是想呆在林泉身边。
洛秋竹是一个依赖感很重的人,幼时的她没有母亲的陪伴,反而是这个小姨在照顾自己。
所以她想待在林泉身边,想让对方一点一点地看着自己变优秀。
想让对方看着自己成长。
但林泉并不知道她是这么想的,她只是单纯以为洛秋竹不喜欢尖子班紧张的学习氛围。
洛秋竹还在冥想,一旁的桑知未瞄到她的裤子上全是饼干屑,就伸手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