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此刻的动作让桑知未感觉回到了小时候,以前洛秋竹一做噩梦就会害怕的一直哭,哭的嗓子都哑了但身体依旧战栗,她家里又一个人都没有,每每这个时候桑知未就会像个小大人一样哄着洛秋竹睡觉。
不过后面都是哭累了睡着的,但哪怕睡着了她也还是紧抓着桑知未的手不放,一抽离便立马皱起眉头要哭,所以桑知未还经常被桑妈妈调侃是安眠药。
洛秋竹抱着桑知未哭了很久,哭到累了抱着桑知未就睡着了,桑知未轻轻将她放下,给她盖好被子后又去厨房冻了些冰块,备着等会给洛秋竹眼睛消肿。
衣服被少女的泪弄脏,桑知未却没急着去换,她从包里取出湿纸巾,细细地擦拭着少女脸上的泪痕,听着对方无意识的哼哼唧唧,桑知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猫挠了一样痒痒的。
等到将泪痕擦干,桑知未才依依不舍地去换衣服。
昨天弄湿的衣服被洛秋竹丢进洗衣机洗了,桑知未走到阳台刚好看见自己的衣服晾在那,取下后闻着上面淡淡的和洛秋竹衣服一样的洗衣粉味,桑知未感觉心情都舒畅不少。
换好衣服回到房间后,发现洛秋竹将被子踢得老远,床上的玩偶也随着她的乱动掉到地上到处都是。
桑知未无奈地笑了笑,给她掖好被子后就去捡娃娃,一个一个捡起来后,桑知未才发现这些娃娃的来历都和自己有关。
小黑猫,出去玩时自己觉得它很像洛秋竹就买来送给她了。
小猪,自己第一次玩抓娃娃机抓到的玩偶。
小狗,惹她生气时送的。
……
最后一个,是一个翠绿色的竹子玩偶,是自己送给对方的生日礼物,玩偶背面还有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小坑,但奇怪的是,这里不止一个。
桑知未数了数,除去这个有特殊标记的,一共有四只竹子。桑知未清楚,这个竹子是林城几年前上新的特色景品,别的地方根本没得卖,那答案只有一个。
这四年来,洛秋竹每年都会回一趟林城。
思及此桑知未不由得抿了抿唇,她还没来得及问洛秋竹当初为什么也离开了林城,看来得找个合适的时机两个人谈一谈。
将玩偶整齐地摆回床上后,桑知未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洛秋竹,少女的睫毛轻颤着,眼尾还噙着泪珠,鼻头处的红晕显得格外可怜。似是做梦梦到了什么,她皱着眉头,手开始乱抓,无意识地呢喃,“不要走。”
桑知未将手递了过去,洛秋竹才渐渐舒缓了眉头,抓着对方的手砸吧砸吧着嘴继续睡过去了,桑知未也调整了一下坐姿,方便对方能更好地抓着自己的手,她倚靠着床头,另一只手轻轻撩开少女脸颊上的碎发,喃喃道:
“好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
……
桑知未是被闹钟吵醒的,睡前她拿洛秋竹的手机调了个闹钟,比洛秋竹原本的闹钟提早了快40分钟。
轻轻唤醒身侧的少女后,她便跑去厨房拿冰,又找了个袋子装着,随后匆匆忙忙地回到房间。
洛秋竹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眼睛看似眯着其实根本没睁开。
“来,冰一下。”桑知未将冰袋塞到洛秋竹手中,但对方没有要动的意思,她干脆握住她的手帮着动。
冰凉的触感刚贴上洛秋竹的眼皮,瞌睡虫就被冻跑了,她眼睛肿的有点厉害,睁的吃力索性就闭上了。
“几点了啊?”洛秋竹问。
“刚一点。”
“啊?这么早喊我干嘛啊。”洛秋竹嘟着嘴抱怨道。
洛秋竹在其他人面前总是一副淡漠、无所谓的样子,但在桑知未面前却总是下意识地撒娇,小时候的习惯哪怕长大了也没有变。
桑知未揉了揉洛秋竹的脑袋,笑着说:“咱俩都没吃饭呢。”
洛秋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大哭了一场,干巴巴地回她:“哦。”
双方静默了几秒后,桑知未突然开口,手上移冰袋的动作不断,“我请假是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消息是因为做了噩梦。”
“梦到你说你讨厌我,所以才发了几句没头没脑的信息。”
“一觉睡到放学前,所以早上请假才没给你发信息。”
洛秋竹却抓错关键点,“你是猪吗这么能睡?”
“哪有我这么好看又聪明的猪。”
洛秋竹笑了笑,随后又问道:“那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只要看见你我所有的难受就自动跑光光了。”
“。就知道逗我!说真话!”洛秋竹气的打了桑知未几下。
桑知未捂着被打的地方笑了几下,随后才顺着洛秋竹说:“不难受啦。”又默默在心里补上一句,“刚刚说的都是真话呀。”
你是我所有病状的最佳解药。
嬉笑打闹完后,洛秋竹眼睛的浮肿也消的差不多了,两个人收拾了一下便出门觅食。
“不秋草。”桑知未突然开口。
“嗯?”
“刚刚想着用你手机设个闹钟,可惜锁屏密码你没告诉我,我只好自己尝试了一下,居然不是你自己的生日啊。”
提及锁屏密码,洛秋竹的耳朵突然有点烧,她打岔想结束这个话题,“走快点吧等会吃不上饭了。”拉着桑知未走得更快了些。
但桑知未依旧不依不饶地讲:“我就又试了试我的生日,呀,居然成功了呢。”
她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语气愉悦,带着满意与轻松,“看来梦真的都是反的呢。”
洛秋竹捏了捏她的脸,也不管自己耳朵烧不烧了,她语气不悦地说,“整天都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梦到那些坏的东西都要选择无视,知道吗?”
少女笑的眉眼弯弯,允诺下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