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爷肿着个猪头样的脸,还有精力忧心自己的家产,会不会被那女人拿着印信掏空带走了,常常午夜梦回时悔得肠子都青,当初怎么就一时轻信将家主印给了出去。
朱少爷赤条条的躺在床榻之上,肚子里来回涌动的小怪物在紧绷的肚皮上不断拱起一个个凸起。
朱少爷长大嘴无声的嚎叫,紧紧的抓着床单,满是水迹的眼睛祈求的看着郎中。
郎中手臂微扬,一根枝条快速的窜向朱老爷,就着跪着的姿势,将他捆绑到了床前。
小怪物要出生,寻不到出口,朱少爷的肚皮不断的裂开又在郎中的抚摸下愈合,稳婆按照扩大产道的法子一遍一遍的扩张着他的肛口,试图引导肚子里的东西从那里出来,然而它不断的翻涌,却并不如稳婆的意。
朱少爷屈辱的闭上眼睛又在疼痛中睁大了双眼,他眼睛越睁越大,眼角撕裂流出了鲜血,眼球仿佛将要在下一刻离开眼眶,郎中手指轻抚他的眼睛,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姜逢春静静的看着,感受到肚子里小怪物的愉悦和郎中的纵容。
朱老爷吓得想要闭上眼睛,但却是徒劳,他跪在床榻边眼睁睁的看着他唯一的儿子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他的心里没有心疼,只有恐惧,他颤抖着全身甚至想要现在就杀死这个儿子,这样他就可以回到这个怪物没来的时候。
他现在认为这个郎中也是怪物的同伙,她脸上的诡异表情让人生惧,还有那些鬼神手段。
他现在无比的渴望这个儿子可以马上死去,这样他就回到最开始的时候,他只需要把这个儿子关起来,他就能在时间的轮回中长生,他恐惧又渴望的看着被禁锢身体,面目狰狞的朱少爷。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他想起来了,嬷嬷带进来的人是一男一女,他呼吸急促的看着挽着云髻一脸笑容的女人,僵硬的瞟向牌位,如遭雷击‘这是仙家?’
他在心里恶毒的诅咒这个孩子立刻去死,一边担心被仙家发现那恶毒的心思。
他看见什么?他看见了撕裂的肚皮上冒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尖尖,他一边觉得儿子马上就要死了,一边害怕那裂缝会爬出惊人的怪物。
朱老爷的恶念自然瞒不过两人的感知,郎中意味不明的笑了,姜逢春却十分疑惑,第一次和第二次分明能感觉到这位朱老爷对朱少爷的疼爱,怎么为了长生就能心安理得的看着曾经疼爱过的孩子痛苦和死去呢?甚至还想成为这一切的推手。
至于那冒头的尖尖,姜逢春也看见了,只是还没看清,就见郎中的嘴角勾着一抹宠溺的笑容,将那个尖尖摁回了朱少爷的肚子,再次修复了伤口。
拆东墙补西墙一般,裂开的伤口越来越多,冒出的血红色的尖尖也越来越多,却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姜逢春眼里的疑惑直达郎中的眼底,郎中笑着替她解惑:“时机未到,还要等银刀和线呢。”
朱少爷泪眼婆娑的望着郎中,眼里都是疑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罪过。
郎中摸了摸他的头:“乖,就会活下来。”
郎中摸了他的头,哪怕是疼得想要立刻死去,朱少爷依旧乖巧的蹭着郎中的掌心,只是那眼泪扑簌簌的落着,郎中愣了愣,指尖的眼泪竟然有些烫手。
朱少爷忍着肚子的疼痛,还要忍着稳婆付诸在他身上的屈辱和痛苦。
稳婆举着满是血迹的手臂,对着郎中颤抖着声音道:“郎中,这个洞确实不能通到怀孩子的地方,我这边确实不成,郎中你想想别的办法吧,再不生出来,别说大人,孩子也是保不住的。”
她看得出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郎中看中的分明是肚子里的东西,但是看到朱少爷不断上翻的眼睛,越发惨白的脸色,她又害怕又于心不忍,只能旁敲侧击的帮忙求着情。
“既然不能自然生产,那还是用我的法子剖开吧,只是我的工具还没到,还得在等等,阿婆你也累了先去休息休息吧。”郎中好脾气的说道。
阿婆讪讪的点头,叹了一口气,回了屋子的偏房。
郎中继续修补这朱少爷肚皮上的裂缝,看着他绝望的表情,笑着抚摸他的脸,在那一左一右两道疤的地方再次停留:“我也很想马上解除你的痛苦,可是工具还没到,你好好祈祷她早日归来吧,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回不回来呢?你能保证她一定去准备工具了吗?”
朱少爷的眼里一会儿有希望一会儿又绝望,他不敢保证,虽然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可是他不记得自己与她有什么渊源,是否能支撑她愿意放弃万贯家财寻来解脱自己的工具。
他毫无把握,只能眼巴巴的望着门口,期待奇迹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