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何志武与女朋友分手才买金鱼,我们可不是他们。”
係啊,阿sir,你怎会是金城武?你明明是吴彦祖来的。
祝青失笑,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
袋中金色的鱼尾荡开圈圈水波。
他又牵住对方的手,说:“伤怎么还没好?吃过饭没,不饿的话我们先去万宁买烫伤膏。”
“我没事,再多一天疤就掉了。”周琅拉着他的手,小孩子似的前后晃,问,“你手腕今天怎样?要不要换药?”
祝青摇头:“等下洗澡的时候可以直接拆掉,换创口贴就好了。”
“好,”周琅放下的心瞬间又提起来,“等下要洗澡吗?”
“对啊。”
“在这里洗吗?”他停下步子,和祝青一起站在重庆大厦的招牌下,抬头望了望上头,又看向里面,就这两眼,已经有不少非善意的目光扣在他身上,仿佛唐僧走进盘丝洞,还没见到妖精,后背就开始发凉。
祝青目睹他的表情变化,忍俊不禁道:“是啊,就在这里洗,洗干净就把你就地正法。”
他以手作刀,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周琅不为所动,反手拉住他就要走。
“哎哎,周琅,周琅……”祝青拽他回头,“别这样嘛。”
“你疯了,”周琅凑近他耳语,急切地道,“你要洗澡我们去找别的地方啊,我又不是没成年,正规酒店都可以进去的……”
他说到一半,突然发觉自己不小心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了,抿抿嘴唇,仓促间换成了别的:“总之,我觉得这里不安全。”
“你一个以为重庆大厦在重庆的,少来装本地人,安全不安全的,我说了算。”
祝青用洞悉一切的眼扫过他全身,尤其在重点部位停留了一下。
周琅条件反射要去捂,反应过来后,却大大方方地朝他顶了一下。
“看什么?”
“看你大不大咯。”祝青荤素不忌,嘴上是不饶人的,只撩得面前的少年瞳孔猛地一缩。
“我靠……你真的是……”周琅靠过来,贴着他揉他的指尖,喃喃道,“你和昨天晚上的真的是一个人吗?”
祝青被戳中痛处,飞扬的眼角马上一瞪,撇下他先一步上了楼梯:“话多。”
周琅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他们俩的打扮在途径的外国人里实在算得上异类,周琅已经尽力控制自己不要同那些人对视,但还是觉得被凝视的感觉很奇怪,反观祝青根本不管这些,熟练地往里走,带周琅进了电梯。
电梯厢里有很浓的咖喱味,他们到三楼,买了烫伤膏和一次性的洗漱用品,结账时祝青又返回货架,多要了一套床单。
周琅拎着袋子跟他再次上电梯,这趟没什么人,他稍微放宽心,问道:“我们去哪儿?”
“B座6楼。”
“去那里干嘛?”
“睡觉啊。”祝青满不在乎地回应,看着手机头也没抬。
周琅很想换个地方,因为这里每一处都透着不稳定的因素,总感觉下个拐角就会突然冲过来一个外国人,大声叫他交出手里的钱。
或许是他一直缄默不言,祝青有所感应。迈出电梯前,周琅终于听见一声宽慰:“别太紧张,他们都很友善的,我以前常来。”
周琅跟上去追问道:“你常来这里干什么?”
话音刚落,真像他担心的那样出现了一个满头卷毛的印度大叔,周琅应激反应,一下子冲到前面挡住了祝青,下一秒却听见印度大叔用口音浓重的英语笑着同祝青打招呼。
“阿乐,好久不见。”
叫名字是用粤语,周琅听懂了,但也和不懂没什么区别。
祝青让过他,和大叔并肩走到一扇门前,打开,门一侧有张狭窄的桌子,堆放着电脑等等杂物。
周琅都有点佩服祝青,这么重的口音是怎么听懂的?竟然不需要任何肢体动作就能交流。
很快,祝青聊完了天,和印度老板打过招呼,带周琅往另一头走。
周琅掉头看去,印度老板和他亲切地挥了挥手。
他尴尬地挤出一个微笑。
祝青带他走进尽头的一间房,刚关上门,周琅一连串的问题就像连珠炮似的抛了过来。
“你们认识啊?你怎么会认识……呃印度人?他刚还管你叫阿乐,是不是认错人了?”
祝青一言不发,从他怀里把袋子拽出来,拆开床单的包装抖开,然后利索地往周琅头上一盖。
小鹿斑比的图案蒙了少年一身,周琅墨镜架到头顶,乌溜溜的眼在薄如纱布的床单后面无辜地眨。
“祝青……”他叫道。
“铺完床再说。”祝青吩咐完往墙边一靠,长腿交叠,闲适慵懒地玩起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