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彻清怔然应上薛予琼灼热偏执的眼神,旋即疯狂挣扎起来。
怎么会梦到这种东西啊啊啊!!!
难、难道,023真说对了——其实他是个深柜?
与现实相同,梦中的小徒弟格外叛逆,似是读不懂他的抗拒,双臂发力,强硬与他抗衡。
见他还欲向内探入,许彻清咬紧牙关,怒气冲冲盯着他。
垂眸对视须臾,薛予琼忽而抬手自他腰侧不轻不重捏了把,激得许彻清双腿一软,跌入身前人怀中。
一抹湿|滑温|软借机自下意识张开的齿缝探入,吻如狂风骤雨般下落,许彻清承受不及,呼吸不畅,双颊绯红,眼尾不由沁出几滴泪。
在自己的梦里被强|吻……全天下不会有人比他更窝囊了。
彻底放弃反抗,许彻清合上眼,期盼这该死的破梦快点结束。
唇上掠夺的动作逐渐停滞,梦中那人似乎心情回暖,见状轻笑一声,自他下唇重重咬了一口,旋即退开半步。
唇瓣被吮得肿起,唇角也微微作痛,许彻清缓缓睁眼,抬手覆上伤处,丝丝隐痛随触碰加重,他不可置信地又戳了戳。
……好痛!
不对,做梦会感觉到痛吗?
头脑一片空白,他利落扬起手,正欲甩自己一个巴掌清醒清醒,却被身前人捏住手腕阻拦。
“别碰我!”
许彻清猛地甩开他,双手发力一推,迫使薛予琼踉跄后退。
指尖凌厉指向刚稳住身形的薛予琼,他怒喝一声:“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有痛觉,说明此处绝非梦境——莫非是谢长溪的幻境?
想到自己方才还同这人结结实实啃了几口,许彻清恶心地“呸呸”两声,不断用手背摩擦双唇,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薛予琼面色霎时阴沉下来,随之迈步靠近,强行捉过他探出的右手,掰开紧攥的指节,将掌心贴于自己心口。
汹涌有力的心跳跃动于掌心,许彻清怔然抬眸。
与他十指相贴,薛予琼缓步上前,直至与他相隔半步,方才说道:“此处并非幻境,我亦非幻术所生——师父,你感知不出吗?”
师、父?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瞳孔剧烈颤动,许彻清欲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能如此称呼他的,除了拂雪,便只有薛予琼。
完了,他欲哭无泪,一切都完了——严严实实捂了多少年的马甲,不知何时竟被男主看穿,连底裤都不剩一条。
他的任务、他的计划……全乱套了!
薛予琼俯下身,捉住他还未放下的手。二人鼻尖相抵,距离极近,自他幽深的双眸中,许彻清明晰望见自己惊恐的面容。
他想逃,又不知如何逃,该逃去哪,只得拼命在心中呼唤023,却毫无回应。
“此处为我之识海。”薛予琼轻笑,亲昵般轻蹭他的面颊,吐出的话却令人胆寒,“都怪师父对我太信任,未设半分防备,徒儿才能如此顺利进入。”
见许彻清不语,他便自顾自说下去:“本想再陪师父玩几日的,奈何你竟如此狠心,分明认出我,却再次想狠心丢下我,徒儿只好动些手段了。”
同样的称呼,许彻清却觉眼前之人分外陌生,再无法与曾经甜甜唤他“师父”的小徒弟联系起来。
也都怪他太蠢,竟还以为小徒弟仍是三年前的小白花,现在看来,自己真是眼瞎心盲,一路遮遮掩掩,实则早就被他看破八百遍了。
脑中一片凌乱,许彻清迫切需要独处思考,他双手抵上薛予琼胸膛,偏过头,启唇道:“……放我出去。”
踏入旁人识海后,除非此人主动提供出口,否则无法轻易离开,若强行剥离,轻则修为折损,重则神识创伤。
薛予琼拧着眉,语气固执:“出去?师父仍会三番五次借机出逃——毕竟,三年之前,徒儿便明白,自己没什么能留住你的。”
他忽而勾唇一笑,抬手捏住他的手腕,指腹于灼眼红痣上轻轻摩挲,眸中似有红光闪过,不过一瞬便恢复正常。
“师徒、仇敌、友人……我试了又试,竟无一种联系能让师父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现下看来,只余一条路了。”
“够了,我不想听——”
隐隐意识到接下来会听到一堆颠覆三观的虎狼之词,许彻清厉声打断,熟悉的酸麻感却再度由腕间蔓延,他眼睁睁瞧着自己失去身体的支配权,坠入薛予琼的怀抱。
“修士之间称道侣,但徒儿更偏爱凡人的说法——师父,你我做夫妻,可好?”
如获至宝般环住许彻清脊背,薛予琼深嗅他发间竹香,随后俯身将他打横抱起,缓缓走向主屋中。
“你对我……用邪术?”
眼眶一酸,许彻清失望无比,开始口无遮拦,“别叫我师父——薛予琼,你脑中可还有善恶对错、是非曲直?我授你修行之道,教你为人之理,看来你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