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神尊啊。”许彻清搓搓他油光水滑的羽毛,“但是呢,小的要睡了,您先退下吧。”
“不行!”
巫胜轻咳一声,“嗯……本尊受小尾巴所托,自然是要照顾好你的,你放心睡,本尊就在这守着。”
许彻清低头,恰好对上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卖萌也没用。
哼,果然,薛予琼就是怀疑他,特地派巫胜来监视。
虽说怀疑他情有可原,但是……想想还是很生气啊啊啊!
小混蛋,凭什么监视他?
计上心头,许彻清故作纠结道:“我知晓你一片好心,只是被人盯着……我睡不着啊。”
作为沉睡几百年的神乌,巫胜显然还是不懂人心险恶,纠结片刻,道:“……好吧,那本尊在门外等着,你有事叫我。”
说完,他自许彻清怀中挣脱,扑扇翅膀飞到院中。
合上门,许彻清取出另一个枕头,塞进被中,整理片刻,随后布下幻术。
钻研多年障眼法,总算派上用场了!
他掀开窗户,轻盈一跃,干脆利落跑路。
待他以本体形态赶到现场,新一轮比试已正式开始。
今日赛程分为上下两场,每场淘汰半数,最终决出三人进入明日决赛。
“师叔。”
上前向李眠风行了礼,许彻清顺势坐下,观察场上情况。
薛予琼依旧打得又快又凶,只攻不守,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便收剑而立,转身准备前往休息区域,却骤然对上他的视线,双眸微怔。
许彻清一挑眉,不屑地回望他。
想不到吧,本人还能出现在这!
见他手指轻扶太阳穴,应当是对巫胜传音,许彻清放出一只灵雀,飞回小院,站在枝头窥探巫胜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化作人形,悄悄推开门,仔细打量床上的“人”后,并未觉出异常,随后传音回复几句。
薛予琼也不再盯着他,想来是放下疑虑了。
松了口气,许彻清难得心情颇好,连带着看谢长溪也顺眼几分。
他似乎心情不佳,眼神扫过台下的年轻修士们,最终在薛予琼与拂雪身上打转。
谢长溪修为折损,伤处又难以启齿,寻常医师难以治愈,而沈闻书又断不可能为他诊治,他此次前来,恐怕便是要借谢无用向张平舫求药。
只是薛予琼与拂雪实力均强于谢无用,明着打绝无胜算。
思及此,许彻清转过身,直接挑明道:“诶——谢宗主,总盯着我徒弟作甚?再看也成不了你的,收收心思吧。”
谢长溪狠狠瞪他一眼,随后望向李眠风:“李宫主,好好听听,你的好师侄又在胡言乱语什么?现下你也算他师长,岂不知教不严,师之惰的道理?”
“停停停!”许彻清抬手打断,“我说什么,与我师叔有何关联?那依谢宗主所言,岂不是老宗主没教好你?哦——晚辈忘了,您本就得位不正,恐怕也无人教导吧?倒也是情理之中。”
“你!”谢长溪气结。
“谢宗主。”
李眠风右手抚过腰间剑柄,语气淡淡:“大比各凭实力,输了名次事小,输了名节,便得不偿失了。”
这显然是威胁。
此剑名唤长宁,曾伴他屠戮数百妖兽,自天下太平后,便再未出过鞘,却仍能震慑世人。
觉出他护短之意,谢长溪讪讪住口,连带一众拥趸者也被迫安静。
许彻清悄然凑到李眠风面前,郑重为他斟了杯茶,扬唇递上:“嘿嘿,多谢师叔。”
睨他一眼,李眠风接过茶杯,浅啜一口,“少贫嘴。”
视线扫过薛予琼,他动作一顿,随后道:“那孩子,不错。”
“师叔喜欢他?”
许彻清敛了笑意,“修为尚可,品行不端——况且他已有师承,恐怕不会答应入我门派。”
略抬起眼,李眠风肯定道:“你不喜他。”
沉默片刻,许彻清答非所问:“……一个小骗子而已。”
他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足够小徒弟听清。
薛予琼摩挲剑柄,眸中情绪难辨。
今日比试过半,局势已然分明。
许彻清粗略浏览一圈,薛予琼、拂雪与谢无用呈现优势,果然同原著无二。
心中有了定数,他寻个借口离开,悄然返回住所,将一切恢复原样。
待他推开门,巫胜便自院中跑来,稳稳落停在他面前。
“琼儿还未回来?”
许彻清揉揉眼,明知故问一句。
歪了歪头,巫胜应道:“你还挺关心他的,修士对徒弟都这么好吗?”
“当然。”
兀自坐下,许彻清淡淡道:“修士重视传承,一向待徒弟如亲子——我亦是。”
闻言,巫胜面色一凝,随后几近扭曲道:“你……你的意思是,只把小尾巴当儿子?”
不然呢?
女主是女儿,男主当然是儿子啦!
所以他坚决反对近亲结婚。
想是这样想,但说却不能这样说。
于是他轻咳一声:“亦师亦父嘛。”
巫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