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于张平舫脚下云雾,薛予琼凑近,于他耳畔悄声问道:“张掌门修为竟如此高深,能够腾云驾雾?”
“自然……不是。”
许彻清压低音量,解释道:“是一种法器啦,类似御剑飞行,能让人双脚悬空前进。”
薛予琼眨了眨眼,直言道:“他腿脚不便吗?”
“你这孩子,小声些。”
许彻清一点他嘴唇,嘘道:“据说他幼时受过伤、跛了脚,方才如此——不过,如今他绝对是世间鼎鼎有名的修士,修为深不可测,受万人敬仰,这些传言,便无从证实了。”
“比师父还厉害吗?”少年面色微红,单纯道。
许彻清轻笑两声,“原来在你心中,师父最厉害?他修为莫测,大抵是半步飞升的实力,自然比为师强上太多。”
薛予琼犹豫片刻,扯住他衣袖,“我想成为世间第二强的修士!”
“哦?”许彻清好奇追问,“为何不是第一强的?”
“若徒儿是第二强的,那教我育我的师父,自然便是第一强的了!”
少年眸光璀璨,其间认真作不得假,看得许彻清怔愣片刻,旋即捧住他的脸爽朗笑道:“真会说话!那师父可等着小琼儿成为天下第二,迎为师做天下第一啦!”
天下第一……
后期的男主的确做到了。
不知他是否还能见到,这小子飞黄腾达的一天?
喜乐由远及近,逐渐奏响,唤回许彻清的思绪。
应是喜轿到了。
直至柳桥一脸紧张羞涩,局促不安将小莲牵入正堂时,许彻清方才彻底确认,剧情,大概、可能、或许,确实被他无痛更改了。
小莲一身金红嫁衣,左手牵着柳桥,发间步摇透过红纱微微晃动。望着柳桥绷紧的下颌,她缓缓捏紧他的指节。
而原本应该破大防的薛予琼,此时却凑过来,眼眸微亮,小声向他询问成亲的流程。
笑死,他一个臭现代人,统共就参加过两次古代婚礼,能讲出什么来?
“你小小年纪,难道还急着成亲?”许彻清不解道。
薛予琼面色涨红,旋即反驳道:“徒、徒儿哪有急着成亲,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若是……若是师父觅得良人,徒儿自当尽心竭力,替师父安排好才是。”
说这话时,他眼神闪烁,似是在观察自家师父的反应。
在异世界结婚?
他可没兴趣。
且不说他流言缠身,名声比茅坑的石头还臭,莫说修士,便是凡间女子恐怕都要退避三舍。
更何况,不说结婚,就是谈恋爱也得对人家负责任吧?
他迟早做完任务离开,还是不耽误别人了。
许彻清轻拍他后脑,警告道:“你师父可没兴趣!想看便好好看,莫要一堆问题了!”
薛予琼扁着嘴,抬手揉了揉头。
不多时,随着一声高亢的“礼成”,拜堂仪式结束,小莲随一众少女离去,柳桥则留于宴席。
不少人本想借机灌酒,却见刘长渊忽地一把揽过他的肩,老泪纵横,直接吓退一众端着酒盏的人。
“师、师尊?”柳桥不知所措,问道。
“小桥啊!”他抹了把眼泪,“为师今日高兴!没少听你在山上念叨那姑娘,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好好对人家,知道吗?你听为师一言……”
美酒上桌,许彻清正浅抿一口,闻言险些喷出来。
小乔是什么鬼啊!
他忍笑忍得浑身颤抖,随后迅速端起酒盏,掩饰唇边笑意,放大听觉探查消息。
见劝酒不成,周围人四散开来,却依旧围着场上几位修真界地位尊贵者。
除雪月宫外,其余几大门派,均颇受欢迎。
雪月宫宫主气场甚是强大,周围气氛都恍若挂了霜,谁敢贸然触他霉头?
李眠风收回灵力,缓缓睁眼,随后对沈雁一道:“灵力还残留于此……那小混账定然来了。”
沈雁一淡淡笑道:“今日是闻书弟子的婚宴,阿清与他素来交好,又是个爱热闹的性子,怎会不来?只是师兄这般冷脸,莫说阿清,便是旁人都不敢靠近了,应当多笑笑才是。”
李眠风冷哼一声,却是面色稍缓,“他胆子大得很,你多虑了。”
许彻清:“……”
他嘴角一抽,偏过头,将注意力放在人堆中。
寻常修士之间会面,话题无非是某某处妖兽作祟、某某处秘境即将开启,再说些阿谀奉承的废话。
好在还有些有用的东西。
“听闻玉潮山中近日似有异动?”修士甲好奇道。
修士乙下意识望向张平舫,警告道:“那离淳山近得很,若是有机缘,还轮得到你?”
来了!
许彻清眸光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