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小男主离去的背影,许彻清摩挲下颌,神情苦恼,【他看起来……也没被安慰到嘛。】
023:【不会安慰人的话,保持沉默似乎更好呢,宿主大大。】
许彻清不由陷入沉默。
趁着薛予琼发愤图强之际,许彻清自房中翻出一只银制狐狸面具,摸出竹林,前往回春堂。
因着近日秋冬交界,患病者数量骤然增多,沈闻书忙不过来,便由小莲看顾部分病人,效果奇佳,由此一传十,十传百,“医仙”的名号便传开了。
柳桥昨日已经入城,今日便会闻讯找来。
回春堂尚未开门,许彻清自后门溜进,小心翼翼穿过药房,径直向正堂而去。
沈闻书端坐桌前,正垂头浏览医书。
他一袭青衣,乌发以白玉簪简单挽起,模样分外专注。
作为原著中反派为数不多的知交,即炮灰二号,在反派死后,他为报仇找上门去,却被男主小弟一刀秒掉,男主也借机攻下雪月宫,势力+1。
似有所感,沈闻书侧首回眸,恰好迎上许彻清含笑的唇。
“闻书!”
许彻清言笑晏晏,径直上前,斜倚在桌上,左顾右盼道:“小莲呢?怎么不在?”
“她随阿澜上山去了,说是要认认药材。”
沈闻书扬唇轻笑,抬手为他斟茶,“你倒是稀客——怎的这副打扮?”
“这不是对你太过思念嘛。”许彻清摸摸面具,“仇家太多,还是遮掩遮掩吧。”
“眠风师叔也念着你,怎么不回去?”
沈闻书左手撑着下颌,调侃道。
“诶,你又何必说出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依照师叔的性子,我若回去,定然要被关到禁地好好反省。”他故作委屈,假装拭泪,“到那时,你便是想见我,都见不到了。”
沈闻书掩着唇,调侃道:“那,年年放进他卧房的生贺礼,是谁送的?阿雪的刀法,又是谁指导的?”
许彻清故作嗔怒:“闻书,你真是!”
“好了好了,不闹你。”沈闻书哭笑不得,感叹一句,“阿雪性子沉稳,倒不像是你的弟子。”
许彻清将手臂搭在他肩头,正欲说些什么,大门忽地打开,阿澜与小莲一前一后走近。
“啊!大魔头!”
猜出沈闻书身旁之人后,阿澜吓得尖叫一声,旋即躲在小莲身后。
小莲则坦然行礼,“仙君,沈先生。”
许彻清眯了眯眼,指尖冰霜凝结,化出一团冰球,隔空打在阿澜头上,“没大没小!”
阿澜:“嗷!”
他捂着头,眼泪汪汪地站到沈闻书身旁,登记今日采得药材品种与数目,间或忿忿瞧许彻清一眼;小莲则提着药篮,将药材逐一放进药房。
待到整理完,也已到了开张时间。
许彻清坐在角落中,默默等待。
唉,也不知道,小徒弟若是知道自己师父,正准备撮合他心上人和其他男子,会不会气哭啊?
其实,自长大后,薛予琼便不似小时候那般爱哭了。
胡思乱想一阵,直到前方莫名喧哗,许彻清方才回过神。
回春堂前,一名男子凶神恶煞,站在门口,指着小莲怒骂道:“都是你这庸医开的破药,才吃了一天,我爹便没了命!”
嘶……医闹果然是古今一大难题啊。
许彻清站起身,右手撑住面前桌面,动作干脆利落地翻出去,趴在门边,“这位大哥,你说你爹吃了我们医馆的药,方才不省人事,请问可有证据啊?”
男人一横眉,“当然!”
说着,他便拿出一张药方,重重拍在桌上:“好好看看,你们开的什么药!我弟弟也是医者,他说,这附子可是有毒的——你们竟敢开毒药给我爹!”
小莲接过药方,仔细浏览一遍,随后坚定道:“附子虽说有毒,却有回阳救逆之效。况且……我只用了一枚,断不可能出现问题!”
沈闻书接过药方,细细看过,平静道:“刘大,我也曾为你爹开过附子,怎么那时无事,现在便有事了?”
“沈医圣……”
刘大眼神茫然一瞬,再次怒道:“那就是你们都有问题!我今日便要砸了这回春堂!”
说罢,他从身后拿出一把斧头,周围人群当即散开。
有人看不过去,好言劝道:“刘大,我们在这霜城中过了多少年,日日受雪月宫恩泽庇护,本该感激涕零。更何况,小沈治病,一向连诊金都不收,做人怎能……”
刘大猛地一挥斧头,“谁在说话!”
啧,难缠。
许彻清摸了摸身后的刀。
柳桥,你要再不来,我可就只能——含泪打残他了!
“且慢!”
听到一声响亮的喝止,人群自动向两侧散开,露出一名长身负剑的男修,与他手中抓着的……男人。
“老二?!”
见到在地上正在哭嚎的男人,刘大一愣,手中斧子瞬间调转方向,“你是何人?为何要绑架我弟弟!”
男修将满脸泪水的刘二甩在地上,用脚尖踢了踢他,冷笑道:“说说吧,你都干了什么?”
刘二似乎被吓得破了胆,反应一阵,方才跪在地上,磕头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是我害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