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沈听琴蹙眉接过图样,“哪来的?我先前……从未见过此种图案。"
“我赶去桃花居时,只留遍地的血渍与尸体,我……”
许彻清合上双眼,垂眸盯着自己的双手,低声道:“我只在杀手尸体的锁骨处,发现了这个。”
闻言,沈听琴不由攥紧手中茶杯,眼眶微红,“原来竟是……我自当竭尽全力,只盼早日找到真凶!”
“此事还多劳你费心。”
唇边扬起苦涩笑意,许彻清重新戴好帷帽,拿起刀准备告辞。
“等等!”
沈听琴叫住他,犹豫片刻,还是说道:“酒楼人多嘴杂,我亦听到过些传言……你别放在心上,如今的修真界乌烟瘴气,什么人都敢胡言乱语了。”
“无妨。”
因为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当然,明面上,许彻清故作豁达道:“清者自清,只要你们还信我便好。”
说罢,他轻推开门,阔步下行,离开金玉楼。
【宿主,你刚才好帅哦!】
023在他识海中摇旗呐喊,莹蓝色的光团上蹿下跳:【就那样一站,砰地放刀,啪地扇耳光——】
【你话太多了。】
在街上胡乱逛着,许彻清四处看看,随意回道:【你一个ai,情感还挺丰富。】
【哈哈,我023可是身经百战的超强系统,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
【呵呵。】
就是没本事送他回去呗。
脚步停留在一个糕点小摊前,许彻清打量片刻,看向老板,“来点蜜三刀。”
家里的小孩,似乎很爱吃?
【又是给男主大大买的?】
【不要明知故问。】
左手托着油纸包,许彻清回怼一句,便向蕴竹小院走去。
待走到竹林深处,许彻清将问渠收回,合上眼,心念一动,身上的蓝衣瞬间更换为灰色道袍,双耳招摇的红珊瑚珠,也消失不见。
只要过了这片竹林,他便是“镜卿”,是男主的师父。
许彻清摘去帷帽,掌心幻化出冰镜,确认易容无误后,方才走近小院。
一个人演两份戏,的确难当。
因着地处北域,霜城的春自然不够温暖,但风却有些喧宾夺主。
在风吹竹叶的间隙中,许彻清清晰看见,院心立着的小人,正背对着他,双脚结结实实踩在地上,扎起马步。
更近些,便能隐约看清他额头的汗珠。
再近些……
“师父!”
薛予琼猛地转身,用力扑进他怀中,紧紧箍住他的腰。
他仰起头,乖巧道:“琼儿今日很听话,师父说我扎一个时辰马步,你就会回来——我还多坚持了一炷香呢!”
“不愧是我徒儿。”
许彻清从怀中摸出手帕,轻柔擦去他额角的汗水,随后将糕点提起,“师父嘛,自然给琼儿备好了奖赏。”
经过近半月的相处,薛予琼已然对他相当依赖。
因着父母教导有方,即使遭遇如此重大的家庭变故,小男主依旧保持积极纯良的心态,每日接受他的指点。
只是有一点……
他似乎有些过于黏人。
自从被捡回来第二晚开始,薛予琼每晚都会梦到那日的冲天火光,在不断循环的噩梦中哭着惊醒,随后跑到许彻清的床上,颤抖着躲进他怀里。
大概是回想起曾经的自己,许彻清心疼不已,便让他与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师父。”
夜晚,薛予琼照例缩在被子中,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活像是怕他走丢一样。
许彻清站在床边,先是揉揉他的头,随后爬上床,小孩便双腿双手缠上来,紧紧环住他。
“抱那么紧作甚?”许彻清手指戳戳他的额头,旋即轻笑,“师父还能跑了不成?”
薛予琼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将头埋进他怀里,使劲嗅了嗅。
“这又是何意?”
薛予琼动作一顿,抬起头,“师父今日去哪了?”
“额……只是去街上逛逛罢了。”许彻清有些心虚道。
“许彻清”今日刚大闹金玉楼,凭借男主的机智聪慧,若是引起他怀疑,这出戏,可就演不下去了!
“师父说谎!”
薛予琼眼中忽地蓄积泪水,“街上哪里有如此浓的酒气与脂粉味?为何要骗琼儿?”
许彻清慌不择路解释道:“师父不是有意的,只是……只是不好意思与你说罢了!”
大脑飞速运转,他极力思索搪塞小天才男主的话。
“那金玉楼天下闻名,但说到底也只是个消遣的去处,师父……师父怎能教坏你呢?”
说着,他轻捏薛予琼的鼻尖,随后捧起他的脸:“师父总是要在弟子面前树立形象的,你个聪明鬼倒好,直接将师父的老底揭了?”
略带薄茧的掌心轻轻拂过脸颊,薛予琼眼泪一滞,随后垂下头,闷闷道:“对不起,师父,是琼儿失言了。”